张闿并非真的笨蛋,猜到会有人对他不利。
虽说不希望此人是送上门的美人儿,不过他也不算毫无防备,伸手就去掏枕头下面的匕首。
没掏着。
乔言依旧是无辜表情,手里不知何时抓着他的那把匕首。
“天师是在寻这个?”
张闿暗叫不好,正准备扯着嗓子——
乔言非常好心,手指扣上他的脖颈,帮他扯住了嗓子。
刚好送来了酒,乔言就着酒,将夏侯惇那儿得来的蒙汗药加了进去,给他直直灌进喉咙。
她不知道这药量有多少,有怕没搅和均匀不起效果,便往张闿喉咙里粗暴地搅和一番。
张闿在睡梦中干呕着。
乐进远远望去,见张闿营帐里的烛火三明三灭。这是他们对的暗号,乔言已经得手。
只是那些民兵们确实算不上太靠谱,反应实在慢了些。直到乐进打昏了附近三四个士兵,火光才摇摇晃晃燃起来。
乔言先前嘱咐过的两个民兵尖声喊起来。
“走水啦!走水啦!”
声音里没什么情感,实在是不堪用。
乐进皱着眉嫌弃,一路上又处理掉几名兵士,往张闿的营帐猛奔。
火势凶猛,从柴房扩散到营地四处。烟雾中的来人并非救火,隐约有铁器争鸣。
张闿这方的兵士也意识到不对,立刻往张闿处。
“有敌袭!快护天师!”
只是还没来得及发出更多警报,已经有白刃让他永远闭了嘴。乔言提前安排的五十名精锐涌入营寨,呼声震天。
张闿手下的教徒毕竟乌合之众,在训练有素的兵士手下难以抵抗。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黄天当立天师发威,又看不清敌方有多少人。
因此也别说听指挥,四处奔逃如同仓皇老鼠。
张闿的亲卫们喝止不住,只能先保天师的命。
然而,他们的天师张闿如同一袋大米,抗在乔言肩膀上。
“你,你带着他做什么!把人头带去,就足够交差了!”
乐进对乔言嘶吼着,转身又拧了个敌军。
火势一起,周遭又是山林,凶猛起来势不可收。
烟雾之中甚至难分敌我,扛了一个人的乔言实在醒目,眼看着已经有人怒喝着向她砍去。
乔言不慌,也不搭理乐进,将张闿如同肉盾一般举起来。
那刀虽硬生生停住,却也砍在肉上,张闿在睡梦中疼得大哭。
这场景…这女人是活阎王啊!
张闿军感觉自己的眼睛和尊严都被她按在脚下摩擦,怒喝上前。
乐进及时赶来,踢翻两个兵士。
他最恨活捉——还得分出心思掩护害虫逃离。再加上烟雾熏得够呛,张闿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散出恶臭。
这什么狗屁工作环境!
乐进骂了一声,对他方士兵吼到。
“给乔将军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