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淮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看到眼前这副场景,整个人都傻了。
他飞快地跑到保安面前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好不容易才把人给劝走,言淮处理完一切,走进客厅,看着自家总裁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还有地上那个烧焦的锅,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糊味,大气都不敢喘。
许知微看着这一片狼藉,又看看霍斯年那副吃瘪又尴尬的样子,心底那股郁气好像忽然就散了。
她竟然觉得有点好笑,言淮识趣地带着烧焦的锅溜了。
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许知微看到霍斯年去拿锅的时候,手背好像被烫了一下,红了一小块。
她叹了口气,起身找出医药箱,走到他面前。
“手。”
霍斯年别扭地把手藏到身后。
“给我。”许知微不容拒绝地命令道。
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
她拿出棉签,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烫伤的地方。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凉,触碰到他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霍斯年,”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你为什么非要留下温柔?”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极为压抑的声音开口:“霍老爷子拿凤鸣威胁我。”
许知微涂药的手顿住了。
“他说,如果我不把温柔留在身边,就动用霍家所有的资源让凤鸣在港城寸步难行。”
原来是这样,又是这样又是为了她,她忽然觉得很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了全身。
她不想成为他的软肋不想成为别人拿来威胁他的工具,她慢慢收回手将药膏放回医药箱,动作条理清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斯年,”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他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许知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容。
“我说,不用为了我这么做。因为不值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霍斯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死死地盯着她,好像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慌。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许知微看着他的眼睛,重复道,“我从来没有爱过你。留在你身边,不过是为了你霍家的权势,为了我的凤鸣能有一个靠山。现在我觉得累了,不想再演下去了。”
“我不信!”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在说谎!许知微,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有什么不信的?”许知微任由他抓着,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片麻木的冷漠,“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和温时辰吃饭?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他做我的财务经理?”
她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剑,精准地刺向他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