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霍斯年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工厂。
休息室里,温柔正楚楚可怜地坐着,手臂上松松地缠着一块雪白的手帕,上面浸出了一点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几个工厂的主管围在她身边,手足无措,看见霍斯年进来,温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霍斯年只冷冷瞥了一眼她那块夸张的手帕,对着旁边的管事沉声问:“怎么回事?”
管事立刻汇报道:“温小姐想去参观生产线,我们再三提醒过不能靠近,但她不小心被布料裁剪机旁边的废料箱划了一下。”
一个废料箱,霍斯年眼底的冷意更甚,他走到温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自己能走吗?”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冰冷的质问。
温柔被他看得心一慌,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斯年,我的手好疼。”
“我送你去医院。”霍斯年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往外走,没有丝毫要扶她的意思。
温柔的脸色僵了一下,只能忍着屈辱,自己站起来跟了上去。
霍斯年将温柔送到医院,扔给急诊的医生,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便转身准备离开,他刚走到医院大厅,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霍绵绵,她看见霍斯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越过他,看到了他身后不远处,正被护士领着去包扎的温柔。
霍绵绵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哥,你怎么也在这?来看我二哥吗?”她故意大声问道。
霍斯年还没回答,她就像是才发现温柔一样,夸张地“呀”了一声,几步冲到温柔面前。
“温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哎呀,你这手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得重不重啊?”
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神里却全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温柔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只能挤出一个柔弱的笑容:“绵绵,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划了一下。”
“不小心?”霍绵绵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啧啧两声,“温小姐真是金贵,我们霍氏的工厂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我听说你是我哥的项目秘书?一个连机器都分不清的秘书,能帮上什么忙?”
她的话尖酸又刻薄,丝毫没给温柔留面子,温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委屈地看向霍斯年,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句话。
霍斯年却仿似没听见,只是看着霍绵绵,冷声问:“你二哥在哪个病房?”
“就在楼上,”霍绵绵立刻挽住霍斯年的胳膊,亲热-地把他往电梯那边拉,“哥,你正好陪我一起去看看他,我一个人害怕。”
她说完,甚至还扭过头。冲着温柔的方向做了个俏皮又恶劣的鬼脸。
那张扬的得意,像一根淬毒的针,精准无误地刺进温柔的心脏,温柔僵在原地。
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攥成青筋暴起的拳头。精心修剪过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嫩-肉,刺骨的痛意传来,却远不及心头翻涌的恨意来得汹涌。
可她的脸上,偏偏还要挤出那副摇摇欲坠的委屈。双眼水光潋滟,嘴唇微微发白,活脱脱一朵被狂风欺凌过的小白花。
她就用这副表情,眼睁睁看着霍斯年抱着霍绵绵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