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屿白捂着两边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然而,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二天,封市财经新闻爆出惊天丑闻,傅氏集团被查出财务造假,偷税漏税,欠下巨额贷款无力偿还,资金链一夜断裂。
傅屿白作为法人代表,因涉嫌商业诈骗,被警方带走,直接锒铛入狱。
傅家,顷刻间土崩瓦解,这一切,许知微都是在返回的飞机上,从新闻推送里看到的。
她看着屏幕上傅屿白被戴上手铐的狼狈照片,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是谁的手笔,那个男人,总是用这样霸道又蛮横的方式,替她扫清一切障碍。
可她偏偏最不想要的就是这种施舍。
回到工作室,新的危机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许晚辞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凤鸣产能不足的消息,立刻买通了水军和营销号,在网上大肆造谣,说凤鸣珠宝根本就是一场骗局,许知微卷了预售款几个亿,准备跑路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无数被煽动的消费者和记者,将凤鸣珠宝临时租用的工作室围得水泄不通,叫骂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骗子!还钱!”
“许知微滚出来!你这个商业诈骗犯!”
霍绵绵急得在屋里团团转,看着外面那阵仗,脸都白了:“知微,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完了!”
唐柔也快哭了:“报警也没用,他们就堵在门口骂,根本没动手,警察来了也只能劝离,一走又围上来了!”
许知微看着窗外那些激愤的人群,心里一片冰凉。
她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能解决这场危机的,只有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霍绵绵说:“你帮我订一张最快飞回封市的机票。”
霍绵绵一愣:“还回封市干嘛?”
“找霍斯年。”
许知微重新回到那家让她想连夜逃离的酒店。
她站在霍斯年房间的门口,抬起的手,数次放下,又数次抬起,最终,她还是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言淮,看到许知微,言淮一点也不意外,恭敬地侧身:“许小姐,霍总在里面等您。”
客厅里,霍斯年穿着一身黑色丝质睡袍,姿态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好像早就料到她会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他晃着酒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知微攥紧了拳头,把所有的屈辱都压了下去,开门见山:“我需要GR集团的生产线。”
“哦?”霍斯年终于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许总监,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我凭什么要帮你?”
他刻意调戏她,慢悠悠地欣赏着她脸上隐忍的表情,好像要把她逼到绝境才甘心,许知微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知道,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