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台知府名叫赵元春,是个雅人,好诗词,喜字画,更爱奇珍异宝。”
“你这寿礼送得准,只要他高兴了,在这玉台府地界上,你就能横着走一半。”
“一半?”陈默挑眉。
“没错,只能横着走一半。”陆文忠压低声音,“另一半,你得小心两个人。”
“第一个,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人称‘赵剥皮’的赵金龙,此人掌管着府城的城门税和市舶司,贪得无厌,雁过拔毛,你这次带了这么多货,怕是要被他狠狠咬上一口。”
“那第二个呢?”
陆文忠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第二个,便是韩青那个老东西的靠山——通判孙德胜。”
“孙通判?”
“对!此人阴狠毒辣,与韩家利益捆绑极深。”陆文忠重重点头。
“韩青能在青浦县这么多年不倒,就是因为每年都要给这孙德胜送去大笔银子。”
“你这次动了韩青的蛋糕,这孙德胜……恐怕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陈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赵剥皮,孙通判。
看来这府城之行,注定不会太平啊。
两人说话的功夫,马车也逐渐来到了玉台府。
城门口车水马龙,排队进城的商队络绎不绝。
陈默的车队刚要靠近城门,就被一队身穿号衣、满脸横肉的兵丁给拦了下来。
“站住!干什么的?”
为首的一个兵丁头目,斜着眼打量着那几辆被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车,又看了看陈默等人,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王安赶紧上前,满脸堆笑地递上一块碎银子:“军爷,辛苦了,我们车上是青浦县陆县令和陈公子,来给知府大人贺寿的。”
“贺寿?”
那头目接过银子掂了掂,却并没有放行的意思,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冷笑。
“既然是贺寿,那车上装的肯定是宝贝了?”
头目手里的长矛一横,指着陈默的马车,大声喝道:
“最近府城不太平,听说有江洋大盗混进来了——上头有令,严查过往车辆!”
“所有车,全部把布掀开!箱子打开!人下车,搜身!”
“就算是给知府送礼,也得让爷们先过过眼,看看里面藏没藏违禁品!若是敢反抗……嘿嘿,那就当通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