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忌心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艰难地转过身,强压着心里的嫉妒,问道:“赵叔,您家怎么有肉吃啊?”
“咦,你怎么还没走?”赵铮明知故问,随后扯了个谎,“前两天去青牛山砍柴,碰巧逮住了一只冻僵的野鸡。本来想拿去集市上卖了换钱的,后来想着家里好些日子没开过荤了,就留下来给孩子们打打牙祭。”
郑冬菊在心里暗骂:“该死的赵老三,运气怎么这么好!刘石夯那个废物,还号称是猎户呢,连个老头都不如!”
表面上,她却挤出一脸羡慕的笑容,夸赞道:“赵叔,您的运气可真好!”
“还行吧,瞎猫碰上死耗子。”赵铮敷衍地应了一声,再次下逐客令,“冬菊,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在这儿吃肉了,你赶紧回吧。”
“别!”郑冬菊急忙喊住他,眼睛都绿了。
她觉得赵铮就是故意勾引自己,浑身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痒又难受。
犹豫了半天,她终于鼓起毕生的勇气,声音发颤地恳求:“叔,能……能让我尝一口吗?就算是一口汤也行,我真的快饿死了!”
“不行。”赵铮再次拒绝,找了个借口,“我家人多,就这么点肉,分着吃都不够,实在匀不出给你。”
其实他就是故意耍弄郑冬菊——他知道郑冬菊打心底里瞧不起自己,现在偏要逼她放下所有的身段和尊严。
赵铮坐直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郑冬菊追问:“冬菊,你实话告诉我,半年前,晓蝶养的那只鸡子,是不是你家狗剩偷去吃了?”
郑冬菊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摇头否认:“不是!绝对不是!狗剩那么小,怎么敢偷东西?”
“是吗?”赵铮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既然如此,你也别在这儿耗着了,回吧,以后都不用来了。”
郑冬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赵铮反复耍弄自己,根本不是因为她前两日没来,而是为了鸡子的事!
她的内心陷入了剧烈的纠结:承认吧,就等于欠了赵铮更大的“债”,以后只会被他拿捏;不承认吧,就再也别想从赵家混到一口吃的,回到家还得被老婆婆念叨、指责。
纠结了许久,饥饿最终战胜了尊严。
郑冬菊的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低着头,小声承认:“是……是狗剩偷的。对不起赵叔,是我没管教好他,给您家添麻烦了!”
“你不应该跟我道歉。”赵铮淡淡地说,眼神示意了一下厨房的方向,“你哭错人了。”
言下之意,她该道歉的人是张晓蝶。
郑冬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语气艰涩地询问:“那……那我去跟晓蝶道歉?”
赵铮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耍弄郑冬菊,本就带着报复的心思——谁让她之前帮着赵威欺负前身,还纵容孩子偷自家的东西。
更何况,他现在有粮食、有系统,根本不缺女人,没必要委屈自己。
郑冬菊心里清楚,不跟张晓蝶道歉,不仅再也无法从赵家混吃混喝,以后赵铮还可能继续刁难她家。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巨大的决定,推开了连接堂屋和厨房的木门。
看到坐在土灶前烧火的张晓蝶,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惭愧的表情,轻声道歉:“晓蝶,对不起。半年前你养的那只鸡子,是我家狗剩偷走吃的。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管教好自己的孩子,给你添麻烦了。等年景好了,我一定双倍赔偿给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