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美丽眼眶一热,险些落泪。她掏出那封信,双手奉上:“周叔,我娘让我交给您。”
周师傅接过信,拆开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凝重。
“老太太她……真要这么做?”
牛美丽紧张地问:“周叔,我娘说了什么?”
周师傅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凑近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五小姐,回去告诉老太太,老周明白了。”
牛美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能行礼告辞。
她刚走到院门口,周师傅突然叫住她:“五小姐!”
牛美丽回头。
周师傅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告诉老太太……酱园的老伙计们,一个都没走。”
牛美丽鼻尖一酸,重重点头。
回府的路上,牛美丽的心跳始终未能平静。
她隐约感觉到,母亲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自己只是其中一枚小小的棋子。
转过街角时,她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叫骂声。
“滚开!别挡道!”
牛美丽浑身一僵,下意识躲到墙后。
只见不远处,牛二和牛三正带着几个家丁,大包小包地往一辆马车上装东西,看样子是要举家逃离县城!
“快点!磨蹭什么?!”牛三踹了一脚身旁的小厮,脸色狰狞,“等那群债主反应过来,咱们谁都走不了!”
牛二媳妇抱着个沉甸甸的包袱,尖声催促:“当家的,我那妆奁匣子还没拿呢!”
“要钱还是要命?!”牛二劈手夺过包袱扔进车里,“赶紧走!”
牛美丽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她看着曾经锦衣玉食的兄长们此刻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马车即将驶离时,牛三突然回头,阴鸷的目光直直望向牛美丽藏身的方向!
牛美丽呼吸一滞,后背紧贴墙壁,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好在牛三很快转回头,催促车夫快走。马车辘辘远去,扬起一片尘土。
牛美丽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深吸几口气,平复心跳,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地上有个亮闪闪的东西。
是牛二媳妇落下的金镯子!
牛美丽捡起镯子,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当铺柜台前,掌柜的眯着眼,仔细查验着金镯子的成色。
“死当活当?”
“死当。”牛美丽压低声音,将兜帽又往下拉了拉。
掌柜拨了拨算盘:“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