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看马师爷,而是转向提刑官,声音沉稳有力:“大人,老身恳请重新提审李掌柜。在按察使司的公堂上,由大人亲自审问!”
提刑官此刻已经彻底明白过来,自己险些被马师爷当枪使。他阴沉着脸,一挥手:“来人!把李掌柜带下去,好生看管!本案由本官亲审,任何人不得插手!”
差役立刻上前,架起李掌柜。
马师爷面如死灰,踉跄后退两步,突然恶狠狠地瞪向牛大,都是这个蠢货出的馊主意!
牛大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局势再次逆转!
后院厢房。
牛美丽扶着高翠兰回到屋内,关上门,终于忍不住颤声问道:“娘……李掌柜他……真的伪造了贡品文书?”
高翠兰在窗边坐下,轻轻抚平衣袖上的褶皱,神色平静:“是。”
牛美丽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那、那按察使再审,他会不会。”
“不会。”高翠兰打断她,语气笃定,“李掌柜不会再改口。”
牛美丽愕然:“为什么?”
高翠兰抬眸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老身答应过他。”她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只要他扛住这一关,他的妻儿,会平安离开这里,隐姓埋名,余生无忧。”
牛美丽心头一震,突然明白了什么。
母亲并非真的撒手不管,她早已在暗中布局!
“那……马师爷和牛大……”
高翠兰淡淡道:“马师爷滥用私刑,构陷良民,按律当革职查办。至于牛大,”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勾结官吏,诬告亲母,按《大梁律》,该流放三千里。”
牛美丽倒吸一口冷气。
母亲这是要……亲手把长子送上绝路?
高翠兰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轻轻摇头:“五儿,路是他自己选的。”
县衙大牢。
李掌柜蜷缩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抱着肿胀的手指,疼得浑身发抖。
突然,牢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名狱卒走进来,丢给他一个小布包,低声道:“老太太让我给你的。”
李掌柜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是一瓶伤药,还有一张字条。
【扛住,汝妻儿已至江南。】
他死死攥住字条,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上。
翌日清晨,按察使司正式升堂。
李掌柜被带上公堂,面对提刑官的讯问,他咬死之前的说法。
“御赐金匾千真万确!小人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马师爷当场瘫软在地。
而牛大,则被衙役拖出大堂,押往流放之路。
牛家,暂时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