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样,老弟你放心,日后要是还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提携你。你啊,就是太死脑筋了。”
海立看着魏丞相手指比画着贿赂的数额,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诞的念头。
以后如果真的会有这一天的话,恐怕这个天下要立马大乱了。
一语成谶!
让海立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念头竟真的成了现实。
第二日一早,差役慌张来报,粮仓昨夜被流民成功劫掠,粮食损失殆尽。
魏丞相得知消息后,先是暴怒,随后在追问看守粮仓的衙役时,却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伙流民并非乌合之众,而是有了主心骨,行动统一部署,甚至还进行过训练,领头之人姓范名锦。
粮仓被劫已成定局,魏丞相只能硬着头皮迎接皇子。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皇子得知粮仓被劫后,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派人将范锦“请”到了县衙之中。
更让海立震惊的是,范锦竟孤身一人前来,毫无惧色。
那一夜,县衙内灯火通明,皇子、魏丞相与范锦三人密谈至深夜。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从那天起,一股新的势力开始席卷中原。
带兵打仗的将军,很有政治手段的丞相,为国为民的名臣,三驾马车将黎阳王朝的旗帜查遍了天下。
而海立,也随着黎阳王朝的建立,一步步走上高位,成为了朝中宰辅,权倾朝野。
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静海县的那段日子,想起与魏丞相从知己到陌路的转变,心中五味杂陈。
牢狱泣血,托付遗愿。
天牢之内,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照着海立苍老的面容。
回顾自己的一生,从落魄书生,到朝堂之上丞相的第一号辅佐大臣,起起落落,浮浮沉沉。
他曾以为自己能匡扶社稷、造福百姓,可到头来,却成了阶下囚,面临着生命的终点。
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海立用手帕捂住嘴,摊开时,手帕上已染满了鲜血。
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就在这时,牢房门的锁芯传来轻微的响动,几个蒙面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动作轻缓,显然是训练有素。
看到海立,蒙面人纷纷单膝跪地,压低声音道:“属下参见宰辅大人!我等是北凉潜伏在京城的暗桩,奉范锦王爷之命,特来救大人出去!”
海立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惊喜,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今日是出不去了。”
蒙面人一愣,还想劝说,海立却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了过去。
“把这个带给范锦,就说算是我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