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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入局(第7页)

徐竞秋还没来得及追问,李长宽便拽起他,和潘文觉一同朝着茶舍外面走去了。

徐竞秋心里陡然一紧,可语气还是尽量维持着平和,问道:“怎么……连晚饭都安排好了?”

徐竞秋脸上那抹微笑宛如一张面具,将其内心急切想要离开的渴望严严实实地遮掩住了。只是他寻思着,倘若此刻执意离去,难免会招来怀疑,思来想去只好决定先跟着去吃饭,再寻机逃走。于是,他便装出一副既愧疚又满是渴望的模样应承道:“让您这么破费又如此费心,说实在的真有点过意不去……说实话,长这么大,豫园居的饭菜我还从没尝过呢。”

李长宽听后哈哈大笑着,仿佛全然没察觉到徐竞秋心里的那些变化,依旧大大咧咧地拉着徐竞秋上了自己的车。

李长宽的车拉着三人朝着鼓楼方向疾驰而去,途经保和堂药铺时,徐竞秋特地朝药铺那边瞅了一眼,见店门尚还开着,他心底暗暗期盼着今晚关贤之能住在店里别走。

其实,李长宽选定的豫园居饭店距离保和堂药铺也就二里地的路程,就这点距离,以徐竞秋的脚力根本不算事儿,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得中途找个机会出去一趟。为了能让李长宽和潘文觉对时间失去概念,徐竞秋今日已然做好准备,打算豁出去拼上一把,争取把这两人给灌醉了。

三个人在饭店包间里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喝得那叫一个畅快。可出乎徐竞秋意料的是,论酒量,他跟眼前这两人相比实在差得远。他找着各种由头频频举杯,那两人也都是一饮而尽,然而他俩却始终没什么太明显的醉意,反倒是徐竞秋自己,已然有些招架不住了。徐竞秋心里又着急又无奈,却也无计可施。

夜幕在不知不觉间悄然降临,窗外的世界逐渐被黑暗吞噬。徐竞秋心中暗自焦急,觉得今日怕是难以达成计划了。这时,李长宽神态悠然,微醺的目光缓缓扫向窗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嚯,天可这么黑了。”

潘文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手表,像是刚反应过来,神色陡然一紧,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糟了,都这个点了,我明早要向上面汇报重要资料,还有大量文件需要梳理准备……徐营长,实在不好意思,今日怕是只能先到这儿了。”

徐竞秋心里一阵窃喜,这可不就是想睡觉有人送枕头嘛,他赶忙装出一副刚回过神来的样子,接话道:“哦,这样啊,实在抱歉,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二位明天还要上班呢,那……”说着,徐竞秋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来:“那今天就先到这儿?改天我定当回请二位,祝愿二位哥哥步步高升,前途无量!”李长宽和潘文觉也端起酒杯起身,回应道:“大家一起进步!”言罢,三人一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三个人相互搀扶着,脚步踉跄地出了饭店,朝着李长宽的车走去。才走了没几步,李长宽却突然放慢了脚步,一只手捂着肚子,嘴里“哎呦”了一声,说道:“哎呦,二位,劳烦等我一下,我这肚子突然闹起事儿来了,去去就回。”

说完,李长宽转身又折回饭店里去了。徐竞秋瞧了瞧迷迷糊糊的潘文觉,两人无奈,只好站在车旁,徐竞秋递了根烟给潘文觉,二人便边抽着烟,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夜愈发深了,街灯滋滋啦啦地闪烁着昏黄的光亮,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徐竞秋和潘文觉站在饭店门口的那块彩灯招牌之下,显得格外扎眼。

突然间,徐竞秋察觉到不远处的街角处好像有个人影在晃动,凭借着多年特工生涯练就的直觉,他断定那个人影绝非普通路人。徐竞秋不动声色地挪动了几步,将自己大半个身子藏在了车后,一边佯装吸烟,一边悄悄地朝那远处的黑影瞄去。

忽地,黑影里火光一闪,一道寒光划出致命的弧线,朝着徐竞秋的面门刺过来,徐竞秋本能的把头一低,子弹擦着车顶飞了过去。徐竞秋没给对方半点反应时间掏枪就射,啪啪啪三颗子弹直奔黑影而去,黑夜一闪身躲进旁边的胡同。

“啊,怎么了?”醉意朦胧的潘文觉似乎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徐竞秋一把把他拉到车后:“蹲下,有刺客!”“啊!”潘文觉这才明白过来,吓得扑通趴在了地上,徐竞秋一手握枪,一手拽着潘文觉,想把他搀起来拉到饭店里,可刚站起身,身后又一声清脆的枪声传来,徐竞秋立刻卧倒,子弹击穿了他的衣角打在饭店门口的柱子上,发出了刺耳的啸叫。

徐竞秋隔着车底朝着开枪的方向又还击了一枪,然后把潘文觉塞到车底,自己快速的挪动位置闪身到饭店旁边的大树后。

他一边警觉的四处观察着,一边冲潘文觉喊:“潘主席,快进饭店!”话音未落,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又打过来几颗子弹,打的树皮飞溅,徐竞秋一个翻滚赶紧更换了棵树蹲下来。

到这个时候,徐竞秋才意识到,来的这些刺客不是冲着潘文觉来的,是冲自己来的——这就麻烦了。

无论这些人是曾炳林派来帮自己演戏的,还是那些误以为自己真叛变了想要来锄奸的地下组织,他都是不能伤害的,可从刚才对方的枪线来看,这些人似乎不是演戏,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徐竞秋一边假意还击,一边闪身钻进胡同想尽快的脱离追杀,避免进一步冲突带来的彼此伤害。可谁知道这几个人紧追不舍,边追边打,枪声密集的像连珠豆一样不讲一点情面,看样子今天是非致徐竞秋于死地不可。

徐竞秋有苦难言,他一边跑一边还击,但枪枪都是冲着黑影的腿脚而去,唯恐伤了他们,但没一会儿,徐竞秋意识到自己枪膛里已经没子弹了。

徐竞秋一听,眼神忽的一凝,如同敏锐的猎豹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枪枪致命的射击让徐竞秋本以为这是某个地下抵抗组织的刺杀,但听对方的话更应该是军统派来的,可他们刚才的表现,明显不是帮自己演戏给潘文觉或李长宽看,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喊话的人说的是抓自己回军法处受审,可他跟军统编的故事是督察处在追杀自己,这明显不符;自己今天的行程非常的偶然毫无预兆,军统怎么可能这么及时准确的获悉自己的行踪呢?另外,听这三个人的枪声,至少有一个人使用的是日本南部十六式手枪,这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制式手枪……

如果是假的,那就好办了。

想到这儿,徐竞秋把自己的勃朗宁扔到对面的人能看到的地上,朝他们喊道:“军统的弟兄们,我承认,我有罪,我对不起戴局长的栽培,我认了!”徐竞秋举着双手,慢慢的走出柴火垛。

对方的三个人没想到徐竞秋居然投降了,先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举着枪悄悄的围了过来。

徐竞秋直直的站着未动,暗黑的人影仿佛融入了夜色,即便离的很近了也看不大清他的眼神。

就在三个人围上来,一个特务伸手要抓徐竞秋胳膊的时候,徐竞秋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在瞬间,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同时右手一探,精准地握住了这名特务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腕应声而断,手枪脱手飞出。

另外两个特务刚想举枪,徐竞秋左脚猛地踏前一步,膝盖顶向另一名特务的腹部,强大的力量让对方如同被巨锤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了墙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便倒地昏迷了。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名特务的枪响了,而徐竞秋快步闪身躲开,子弹不偏不倚的打中了倒地的特务胸口,那人只沉闷的嗯了一声便没了气息。

就在开枪的特务一恍神的瞬间,徐竞秋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掌缘狠狠切向他的颈动脉,顷刻,那人的身体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被一击毙命。

整个击杀过程不过三五秒钟,电光火石之间,三名特务被徐竞秋凭借精湛的技艺和过人的反应速度瞬间解决,此刻巷弄里只剩下了徐竞秋一人。

夜色依旧,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过了十来分钟,一队警察和李长宽在潘文觉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朝胡同这边走来。漆黑的胡同什么也看不清,几个警察一边高喊着壮胆,一边拿手电筒瞎胡照着,磨磨蹭蹭的朝前走,到了跟前才看到地上躺着三个人。

“就是他们,他们想杀了我和竞秋!”潘文觉吓得躲在李长宽身后,指着地上的三个人说。

李长宽用手电筒照着地上的人,挨个检查了一下,发现两死一重伤,他揪住重伤的特务恶狠狠的问道:“说,你们是干什么的?刚才发生了什么?”重伤的特务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是李长宽,用虚弱的声音回话:“李助理,他下手太……”李长宽不等他说完,狠狠的抽了这个人一个嘴巴:“不说,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来人,先押回去!”

数名警察一拥而上,合力将重伤的特务连拖带拽地架走。此时,李长宽快步迈向潘文觉,双手抱拳,恭敬地拱了拱手,神色凝重地说道:“潘主席,让您受惊了,不过您无需担忧,区区一伙毛贼,不足为惧,我肯定全力以赴为您和竞秋讨回公道。”

言罢,李长宽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又急切地开口问道:“竞秋呢?”潘文觉同样满脸疑惑,眼神在周围慌乱地寻觅着,嘴里喃喃道:“我也不清楚,或许是趁乱逃走了,但也难讲……是不是受伤暂时躲起来了。”

李长宽眉头紧锁,目光在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上逡巡,随后又投向那曲曲折折、深邃幽黑且望不见边际的胡同。他身形僵立,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唯有那紧抿的双唇、微微颤抖的手指,将他此刻哑巴吃黄连般的苦涩心境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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