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画皮1940 > 一一杀(第5页)

一一杀(第5页)

观众们目不转睛,沉浸于黑武士与锐爪飞将的激烈缠斗,全然未觉两只斗鸡已在徐竞秋、二民不着痕迹的操控下,步步紧逼,悄然挪至距吉川不到三米之处。此刻,飞扬的鸡毛似要飘落到吉川肩头,鸡爪刨地掀起的尘土,都清晰可闻,紧张氛围如弦上之箭一触即发。

恰逢黑武士高高腾起,徐竞秋双眸瞬间释放出一股凌厉的目光,他顺势佯装慌乱,往后急速闪身躲避,动作一气呵成。就在转身瞬间,藏于后腰的短刀“唰”地被抽出,紧接着,他两腿猛地发力,身形宛如猎豹,“嗖”地跃上半米来高的观赛台,牙缝间挤出一声低沉怒吼:“有了!”

徐竞秋动作快如闪电,整套突袭一气呵成,事发太过突然,现场多数人还沉浸在斗鸡的激烈缠斗里,两眼紧盯着场中翻飞的鸡毛、挥舞的利爪,浑然不觉异样。直至吉川身后的伪政府官员女眷目睹血腥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失控尖叫起来,尖利嗓音划破现场嘈杂,众人才如梦初醒,刹那间,恐慌如汹涌潮水蔓延开来,人群推搡着、呼喊着,毫无章法地四散奔逃,现场乱作一团。

高田向来警惕,为能随时起身警戒、巡查全场,刻意挑了靠门边的二排落座。变故突生,眼角余光刚捕捉到有道黑影闪电般跃上观赛台,他不假思索“噌”地起身可终究慢了一拍,待拔出手枪时,映入眼帘的,已是吉川那脑袋夸张后仰、脖颈仅一丝皮肉相连的可怖画面。

高田双目圆睁,满心惊怒,来不及有更多思忖,抬手冲着徐竞秋的方向“砰砰”开枪,扯着嗓子嘶吼:“警戒!封锁!”声嘶力竭的呼喊瞬间穿透慌乱人群,宪兵们如梦初醒,迅速四散开来,朝着各出入口狂奔,试图拉网围堵。

徐竞秋反应奇快,眼见子弹呼啸而来,当即在地上顺势一滚,动作利落又敏捷,子弹擦着他身侧飞过,避过这夺命一击。此时,现场一片混乱,人群如没头苍蝇般四处奔逃、相互推搡,徐竞秋瞅准时机,身形似灵猿在熙攘混乱的人群里闪转腾挪,左躲右闪,凭借着过人的身手与敏捷的速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厕所方向飞速奔去。

侧看台的一个日本宪兵,眼瞅着徐竞秋朝着厕所方向奔逃,二话不说举枪就瞄准,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住徐竞秋的身影。而此时,本已退到侧看台后面的二民,目光一扫,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致命危机,见徐竞秋正全神贯注奔逃,压根没留意到侧方的威胁。二民猛地转身,如苍鹰扑兔一般飞扑过去,手中利刃寒光一闪,在那宪兵即将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无误地将匕首从其左肋骨处狠狠插入,利刃瞬间没入直捣心脏。伴随着宪兵身体一僵,手指下意识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贴着徐竞秋的耳朵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惊出徐竞秋一身冷汗。

二民动作干净利落,顺势夺过那个宪兵手中的枪,旋即猛地转身锁定高田的方位,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高田反应也极为敏捷,身子一闪子弹擦身而过,他顺势矮身蹲下,借助看台椅子的缝隙作掩护,抬手朝着二民所在方向“砰砰砰”连开三枪。

徐竞秋一路狂奔,眼看就要抵达演武场边上,那意味着离逃脱更近一步了。可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二民倒地的那一幕,他顿时睚眦欲裂,怒火“噌”地一下在心底燃起,整个人瞬间如暴怒的雄狮。他猛地刹住脚步,手臂肌肉贲张,奋力一挥,手中那短刀裹挟着无尽的愤怒,化作一道寒芒,“嗖”地飞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直直插入追得最近的那个日本宪兵脖子。那宪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其余日本宪兵见状惊呼着慌忙朝四处躲闪开来,一时间阵脚大乱,不敢再贸然上前。

徐竞秋心急如焚,刚要转身冲回去营救二民,哪料军械库房顶的狙击手已然寻到绝佳射击角度。“砰”的一声枪响,徐竞秋顿感身子一麻,心也随之一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脚步踉跄趔趄了一下,凭借着本能就地一滚,躲到了粗壮的柱子后面大口喘着粗气。

徐竞秋强撑着扭头回望,他发现二民也正在看着自己,他刚想喊,却只见二民拼尽全力从隐蔽的看台后面艰难地蛄蛹着身子,一寸一寸朝着演武场中间爬去,每挪动一下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可他仍咬着牙,依旧拼尽全力举起了手中的枪。刹那间,二民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火力都朝他倾泻而去,高田怒吼着连连开枪,四面八方的子弹更是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射向他,“哒哒哒”、“砰砰砰”的枪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子弹打在演武场的土地上,溅起阵阵烟尘,一时间烟尘四爆,遮天蔽日,整个场面愈发混乱不堪。而原本在场中央无所适从乱跑的黑武士和锐爪飞将,也被这枪林弹雨波及,瞬间血肉横飞,破碎的尸块四处飞溅,噼里啪啦地落到二民身上,鲜血与碎肉混在一起,让人一时竟难以分清哪些是鸡的残骸,哪些是人的血肉。

徐竞秋只觉心口处像是被铁丝狠狠拉拽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那钻心的痛让他瞬间愣神了一秒。可就是这短短一秒,府酒坊上狙击手又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裹挟着炙热的气流,“啪”的一声,擦着他的头顶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头皮生疼,徐竞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身,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愤怒,最后不舍地朝那尘雾中已然一动不动的二民瞥了一眼。随后,他一手紧紧捂着受伤的腰部,猫着腰,双腿猛地发力,三步并作两步朝着近三米高的厕所外墙冲去,借着冲劲奋力一跃,单手攀住墙沿,一个翻身便上了墙头,紧接着纵身跳下,逃出了这枪林弹雨的包围。而身后,密集的子弹如蝗虫般追了过来,“嗖嗖嗖”地从他头顶飞过,打在墙上、地上,溅起一片片尘土碎石。

徐竞秋却顾不上这些,一把将宪兵帽扣到头上,神色紧张又急切地问道:“有变化吗?”蒋正生赶忙回应:“没有,站长在宣威门那儿等咱们。”徐竞秋一边手忙脚乱地系着衣服扣子,一边猫着腰,压低身子混进慌乱逃窜的人群之中,脚步匆匆地朝着宣威门方向跑去,眨眼间便融入人流不见了踪影。

十几个日本宪兵气势汹汹地蜂拥至厕所内墙边上,一个个满脸急切,眼睛死死盯着墙头,那架势仿佛只要翻过这堵墙,就能将目标逮个正着。其中有几个心急火燎地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猛地发力,高高跃起,试图一把抓住墙头,可他们身材矮小,跳起来离墙头还差着老大一截,接连几次尝试,皆是徒劳,重重地摔回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这群人顿时急得叽哩哇啦吵闹起来,日语的叫嚷声在这狭小空间里回**,乱成了一锅粥。有几个性子急的,等不及了,转身撒腿就往大门方向跑去,打算从那儿追出去。剩下的几个相互对视一眼,迅速凑到一起,你搭着我的肩膀,我扶着你的后背,七手八脚地搭起了人梯,一个接一个顺着人梯往墙上爬,费了好大劲儿,总算翻过厕所内墙,追了出去,只留地上一片凌乱的脚印。

岳正渠守在外围,正在开封府正门那儿严阵以待地警戒着,冷不丁听到府内骤然枪声大作,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当下也顾不上许多,迅速拔出手枪,大手一挥,带着亲兵沿着围墙撒腿就朝演武场方向狂奔而去。

刚跑到宣威门附近,猛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震得地面都跟着颤了几颤。只见宣威门瞬间被冲天的火光裹挟,紧接着“轰”的一声炸得粉碎,木屑、石块四处飞溅。守卫大门的日本宪兵和伪军哪能料到这般变故,被炸得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疼得哇哇大叫,那惨烈的场景如同人间炼狱。

岳正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肝胆俱裂,不假思索地一头钻进旁边的胡同,整个人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仿佛要冲破嗓子眼儿了。

过了短短几秒,就见一队人如脱缰野马般风驰电掣地从眼前跑过。岳正渠壮着胆子,偷偷抬起头瞥了一眼,恍惚间,一个面孔映入眼帘,看着竟似曾相识,他下意识地“唉”了一声。这细微的动静却被徐竞秋敏锐捕捉到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唰”的一下猛地转身,举枪朝着胡同这边瞄准,黑洞洞的枪口透着十足的威慑力。

10.

高田面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最后一个宪兵翻过墙头的身影,却并未抬脚跟着追出去。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极为重要的事,猛地一转身,脚下生风一般拔腿狂奔而去,仿佛演武场里面还有着什么关键所在,容不得他有丝毫耽搁。

仅仅过了一两分钟,方才还喧闹无比、人声鼎沸的演武场,此刻已然换了一副模样。原本围坐得满满当当的观众席变得空空****,那些为斗鸡欢呼呐喊的人们早已作鸟兽散,跑了个干干净净。场中央,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趴在地上,或是歪倒在看台上,鲜血缓缓渗进土里,一片死寂。整个演武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出奇地安静下来,唯有那尚未消散的硝烟还在空气中隐隐浮动,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

高田脚步匆匆面色凝重,全然没顾得上往观赛台那边去查看已然死去的吉川少将。他双手紧握着枪,眼神警惕又急切,在演武场里来来回回地穿梭着,脚步慌乱却又尽量放轻,不想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同时,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小声地呼喊着:“将军?将军?”那声音在格外安静的演武场里低低回**,却始终得不到回应,徒增了几分焦急与不安。

在左侧看台旁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面,先是有了些许动静,随后,那个此前穿着杂工衣服,胳膊上系着醒目的黄布条、正忙着打扫卫生的场工老头,慢悠悠地踱步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几分从容,步伐虽缓,却透着一种别样的沉稳。

而在他身后,一个身影若隐若现,有点驼背的中年人,一只手握着雨伞紧紧跟着老头的脚步,亦步亦趋地现身于高田眼前。

高田心急如焚,一路小跑着来到老头跟前,目光急切地在老头身上来回扫视,从头看到脚,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见老头身上并无什么损伤,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他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情也略微舒缓了些。

高田刚要张嘴说话,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猛然间,从宣威门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的一声,仿佛要把天都给震塌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身子往前一挡,将老头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目光警惕地朝着宣威门方向望去,手里的枪也攥得更紧了。

老头不慌不忙地轻轻拨开高田,目光缓缓投向宣威门的方向,微微皱起眉头,似在仔细探察那边的情况。高田此刻眼神中满是惶恐,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赶忙一磕后脚跟,“啪”的一声,站得笔直笔直,身体绷得像拉紧的弓弦,随后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自责与惶恐说道:“将军阁下,我被支那匪贼骗了,是我安保工作没做到位,实在是罪该万死!恳请将军恕罪。”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而后冷冷地开口道:“愚蠢的支那人,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