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盖鞋一蹬,就要出门。
吴元却没急着离开,转身又走到贝贝床边,扬手“啪”地一掌拍在她瘦小的肩膀上。
内力一震。
一团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气“嗖”地散了。
屋里的阴冷瞬间淡了点。
月光照在贝贝脸上,她呼吸平稳了下来,但还是没醒。
“连我闺女也……”
王铁盖没看见黑气,可一看吴元的动作,脸沉得像锅底,拳头攥紧。
眼眶都红了。
他咬着牙,声音低沉带着怒火:“这鬼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走吧。”吴元没多说,率先迈出主卧。
王铁盖跟上来,顺手把门掩上。
俩人蹑手蹑脚出了院子,朝海边摸去。
夜风呼呼刮着,带着咸腥味扑脸。
“她每晚出去,竟然是来海边?”
王铁盖发现吴元带着他来的是白天赶海的沙滩,不免有些讶异和后怕。
如果鬼的本体就在这里,那今天在这赶海——
他心有余悸地嘀咕:“我白天还在这捡蛏子……
“妈的,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准确的说,是海里。”吴元站定,眯眼盯着远处。
七十年代的渔村哪有路灯,月光毛毛的,照得海面黑漆漆一片。
王铁盖眼神差,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干瞪眼。
吴元却看得清楚——
李秀莲站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背对他们,面朝大海。
裙子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不断摇曳。
她的神情肃穆得像在朝拜什么东西。
身上冒着浓浓的黑气,翻滚得像活物。
如此形象,在月光下简直阴森到了极点。
乍一看,就是活脱脱的一只诡!
但吴元知道。
李秀莲不是诡。
这诡气,只怕是那块鱼鳞造成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路上残留的诡气。
让他知道了人在这里。
“她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