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在他后面!
陈致远瞳眸瞪大,还没来得及转身,肩上陡然一沉,阴恻恻的嗓音在身后响起,“陈致远,好,好得很!”
平原一望无际,枯枝黄草被藏在白雪下,透着冬季荒凉,
军绿色吉普车行驶在砂石路上,轮胎碾压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像坐船一样,颠得不行,
陈致远边开车,边试图找补,
“野哥,我真没把你忘了,你相信我!”
“我只是想把苏知青母女送到站外,再回来接你,真的!”
“呵!”
周牧野冷笑,环胸靠在椅背上透过后视镜看苏念,
上车开始,她就一句话也没说过,
抱着孩子盯着陈致远后脑勺,秀气的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致远有什么好看的?
值得她一直盯着看这么久?
苏念盯着陈致远,周牧野盯着她,
前面有道视线一直在往后看,但每次苏念看过去时,那道视线又消失了,
是陈致远吗?
从相见开始,他对自己和福宝的态度虽然热情,但那热情更像是面对老乡,而并非有过牵扯的人,
那坦坦****的模样,仿佛是第一次和她接触,难道时间隔得太久,他早就把那天的事情忘了?
还是说她找错人了?
苏念凝着福宝睡颜,烦躁的往后一仰,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她来农场又不是专门找福宝爸爸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父亲!是家人!
船到桥头自然直,
找不到才好,她自己养福宝不香吗,
等想办法把户口迁到父亲户口上后,她就能让福宝跟着改姓苏,苏婧芙,多好听!
至于那没影子的爹,随缘吧。
苏念和周牧野皆想着自己的事,车内气氛有些压抑,
陈致远被若有若无的视线盯得不自在,索性挑起话头替苏念和周牧野做起介绍来,
“野哥,这是我们村的知青,苏念苏知青,以前是我们村的赤脚大夫,挺有本事的女同志,这次来咱们农场探亲,你也帮多看顾一点。”
“苏知青,我旁边这黑脸大汉叫周牧野,老厉害了,在野战二师是出了名的钢枪王,是咱们淮阳农场的营长。”
“以后要是我不在,有人为难你,你就找他,”
“好。”
苏念收敛心绪,将目光投向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