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线崖或有生长,我脚程快,必须一试。否则明日过峡,军心一乱,后果不堪设想。”楚达语气坚决,“大将军,营中还需你坐镇,稳定军心,暗中排查下毒内奸,并准备应对可能的外袭。采药之事,交给我。”
萧震岳深知楚达之能,也明白眼下形势危急,咬牙道:“好!楚公公务必小心!我让一队好手……”
“不必,人多反而不便。凌姑娘认得药,需她同去。其余人严守营寨。”楚达打断,看向凌素衣,“凌姑娘,可愿再冒一次险?”
凌素衣迎上楚达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头:“愿随大人前往。”
片刻后,两道身影离开了大营,向着西面那座名为“雪线崖”的雪峰疾驰而去。
楚达换上了一身深色劲装,外罩御寒披风。
凌素衣也褪去了宽大的医女袍,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灰色粗布衣裤,脸上蒙着防寒的面巾,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药篓和一卷绳索。
楚达的轻功已臻化境,即使带着凌素衣,在崎岖的山路上依旧迅捷如风。
凌素衣显然也练过些粗浅功夫,身体轻盈,紧紧跟在楚达身后,竟未被落下太多。
她对这一带地形似乎颇为熟悉,时常在岔路口低声指引方向。
越往上走,气温越低。
脚下从砂石路渐渐变成**的岩石,再到覆着薄雪冰凌的陡坡。
月光被高耸的山峰遮挡,只有雪地反射着微光,视野昏暗。
“小心,前面是‘鹰愁涧’,裂缝很深,只有一道天然石梁可过,结了冰很滑。”凌素衣低声提醒,指着前方一道黑黝黝的裂缝。
那石梁不过尺余宽,上面覆盖着冰雪,在夜色中如同一条悬空的死亡之路。
下方深不见底,寒风从涧底呼啸而上,吹得人站立不稳。
楚达目测距离,对凌素衣道:“抓紧我。”
说罢,不待她反应,一手揽住她的纤腰,脚下一点,身形腾空而起,竟直接从那数丈宽的石梁上空飞跃而过!
凌素衣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身体一轻,下一刻已稳稳落在对岸,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抓紧了楚达的衣襟。
“得罪了。”楚达松开手,神色如常。
凌素衣面巾下的脸颊微热,低声道:“没……没事。大人好俊的轻功。”
两人继续上行,终于来到了雪线崖真正的山体脚下。
仰头望去,崖壁近-乎垂直,覆盖着冰雪,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高不可攀。
“冰心兰”通常生长在背阴通风的崖壁石缝中,尤其喜欢有融雪渗水的地方。”凌素衣仰头观察着,“看,那边,大约三十丈高处,那片颜色略深的区域,似乎有植被痕迹,可能就有。”
三十丈,近-乎百尺悬崖,且覆着冰雪,夜间攀爬,凶险万分。
楚达解下背负的绳索,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递给凌素衣:“你在此处寻个稳固之处,系好绳索,注意警戒。我上去。”
“大人,让我去吧,我……”凌素衣急道。
“你留在此地,便是帮我。”楚达将绳索塞给她,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运转“蒸霞劲”,一股温热气流遍布四肢,驱散寒意。
他看准崖壁上几处凸起的岩石和裂缝,身形一纵,攀附上去,十指深深扣入冰雪下的岩缝,双脚精准地踏在借力点,身影在陡峭的冰崖上迅速向上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