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太后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傅静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芸儿,你如今是越来越有一国之母的风范了。”
傅静芸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她抬眼,望着这殿中描金画凤的梁柱,看着那些华美却冰冷的陈设。
国母的风范。
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从未想过要当这个皇后。
这至高无上的权力,这泼天的富贵,于她而言,不过是保全傅家,了结前世恩怨的一场豪赌罢了。
这日晚膳时分,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傅静芸将从佘夫人那里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裴云衍。
她着重提到了“冬至之前”这点。
“我怀疑,佘大人一定是在那段时间,为裴舟鹤做成了不少肮脏事,从中获利。”
裴云衍搁下手中的玉箸,眸色沉沉。
那段时间,正是他与裴舟鹤在暗中斗得最凶的时候,朝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佘大人那个老狐狸,最擅长的,便是在这样的浑水之中,替裴舟鹤办事,再从中为自己捞得巨大的好处。
他心中已然明了。
“来人,给我查清楚右相冬至前后的动向。”
“不可,”傅静芸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这样恐怕只会打草惊蛇。”
他是个老狐狸,明着去查,想来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裴云衍看着她,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
她的顾虑是对的。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傅静芸的目光,落在了书案旁堆积如山的奏折上。
“直接去查吏部的册子,那么一大笔财富的转移,总会在那上面留下些蛛丝马迹。”
裴云衍颔首,当即命人将吏部近一年的卷宗,尽数搬到了养心殿。
高高的册子堆成了小山,散发着陈旧的墨香。
两人分头翻阅,殿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傅静芸的动作忽然一顿。
她从一沓发黄的公文中,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纸。
“找到了。”
裴云衍闻声望去。
那是一份拨款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