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口中衔着一块硕大的肉骨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不安的呜咽,一双在昏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直直盯着林岩。
林岩心中一凛,蹲下身,接过那根骨头。
入手湿黏,一股异样的肉香混杂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苦涩气味钻入鼻腔。
他指尖在骨头表面一抹,借着最后的天光,看到一些细微的粉末残留。
凑近再闻,那丝苦涩愈发清晰。
蒙汗药!
有人有这种玩意儿对付黑子,显然就是冲着他来的。
幸亏黑子有些聪慧,知道这肉骨头轻易吃不得,可保不齐禁不住**,就啃上一口。
一股邪火“腾”地一下从林岩心底窜起,直冲顶门。
他这才刚赚了些银钱,这村里就有人按捺不住,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
谋财也就罢了,竟用这等下作手段对付黑子!
他眼中寒光一闪,轻轻拍了拍黑子的头,“好伙计,你再闻闻,能不能寻出那人。”
黑子鼻子在肉骨头上使劲嗅了嗅,尾巴快速摇动了几下。
有戏!
没有片刻迟疑,林岩返身进屋,再出来时,肩上已挎上了他那张铁胎弓,腰间箭壶里插着尾羽整齐的箭矢。
他将那根肉骨头往黑子鼻前一送,低喝道:“闻清楚了,带路!”
黑子低呜一声,鼻翼翕动,在原地转了两圈,随即如同离弦之箭般蹿出院门,沿着屋后一条荒草萋萋的小径向村外奔去。
林岩目光冷冽,迈开大步紧随其后。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一弯残月挂上树梢,洒下清冷微弱的光。
黑子的身影在黑暗中时隐时现,唯有它粗重的呼吸和爪牙踏过草叶的窸窣声指引着方向。
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越过一道干涸的溪床,前方出现了一座早已废弃的山神庙,残破的庙墙在月光下如同蹲伏的巨兽。
黑子在庙门前停下,伏低身体,龇出獠牙,喉间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林岩悄无声息地掩到庙墙一侧,凝神倾听。
庙内隐约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焦躁地踱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闪身出现在庙门口。
破庙的殿堂内,一个穿着黑衣的精瘦汉子正背对着门口,不时探头向外张望。
此人面生得很,绝非老王庄或附近村落的人。
那汉子听到动静,骇然转身,看到门口持弓而立的林岩,以及他脚下那头目光凶戾的黑犬,脸色瞬间煞白,想也不想,转身就欲从破败的窗棂跃出。
“哼!”
林岩冷哼一声,动作快如闪电。
抽箭、搭弦、开弓,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弓弦震响,一支羽箭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音,“噗”地一声,精准地贯穿了那汉子大腿后侧。
汉子惨叫一声,身形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他挣扎着还想爬起,第二支箭已破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