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冷冷地瞧着便宜爹娘急匆匆地赶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快把人放下来,我们带了银子过来的,有啥事都好说,先放人,先放人啊!”
胡氏和林安德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将儿子儿媳放了下来,看到两人的惨状,胡氏心疼的哇哇大哭,林安德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的儿,这条腿怕是废了,还有这手,怎么断了这么多指头,呜呜呜,我的儿——”胡氏看清大儿子身上的伤势之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安德终于是憋不住了火,恶狠狠地瞪着林岩,怒斥道:
“好你个林岩!你真是蛇蝎心肠!如此虐待你的哥嫂,你那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好你个林安德,你才是老眼昏花,当初我被哥嫂虐待,你那双眼都瞎了吗?”
林岩毫不客气地回怼,直接把林安德噎了个够呛。
这倒不是林安德不善言辞,而是他根本就占不住理。
“你……你个不孝子,你敢跟老子顶嘴?”
林安德见说理说不过林岩,索性举起手中的烟袋,朝着林岩狠狠砸下!
林岩却是根本就不惯着对方,他一把抢过林安德手中的烟袋,双臂猛地发力,竟是咔的一声将烟袋撅成两截,狠狠摔在地上。
“想耍威风的话,还是滚回你们林家去,老子可不惯着你!”
“你……你给谁称老子呢?”
林安德被气得脸色青白,一口气险些没能倒上来,这还是胡氏过来猛掐林安德的人中,这才没直接昏死过去。
她瞪着一双死鱼眼,正要怒斥林岩的时候,却听见王竖那不耐烦的声音正好传来:
“行了行了,又哭又闹的成何体统?你家儿子儿媳偷盗之事无可辩驳,你若是真心疼他俩,还是早些给事主赔偿银钱,不然这事,便不好揭过了。”
“事主?林岩?”林安德和胡氏气愤不已,一想到自家儿子儿媳被打成这样,他们还没管林岩要钱呢,反而要给林岩赔钱?
“不然呢?要不是林贤侄宽厚大度,这俩毛贼早就被乱棍打死了,到那时候,就是你们俩就只有过来收尸的份了。”
王竖这句话差点让林安德和胡氏两眼一黑。
在以前的时候,事主抓到毛贼之后,失手将人打死的事也时有发生,对于这种事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打死也只能认倒霉了。
“这王竖怎么如此偏帮那不孝子?莫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不成?”
林安德和胡氏两人牙都要咬碎了,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自家儿子儿媳受伤如此之重,若是不尽快诊治,只怕日后要落下病根。
“不就是要钱吗?老子有!”
林安德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两贯大钱,豪横地扔在林岩脚下。
“我还以为你这宝贝儿子在你心里有多重要呢?合着也就值一贯大钱而已。”
看到林安德“豪横”地扔出钱来,林岩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那……那你要多少钱才算够?”胡氏试探着问道,她看到林岩忽然笑了,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们的钱我嫌脏,我只要我爷爷留下来的东西。”
听到这话,林安德脸色顿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