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鼎臣本想说自己的岳父跟布政使大人有交情,没想到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后面的话顿时咽进了肚子里。同时,他的脸上也是一阵臊得慌:“你想怎么样?”
“砍你一只手吧!”说着,李凌看了一眼身边欲言又止的李如烟:“不管他有什么背景,是什么身份,我都必须要严惩。这样的士林领袖,要是教坏其他人可怎么办?”
“我……”
李如烟本想说我是为了你好,但吐出一个字后才意识到了不对。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将来还怎么做人?仔细回想了李凌的话,心中对他更是敬佩——他说的也有道理,若是让这样的败类领导天下士子,岂不会人人效仿于他?
那样的话,整个大明朝的文官集团岂不成了乌烟瘴气的一群混账?
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他就被一声惨呼惊醒,猛地瞪大眼睛,她这才发现之前不可一世的顾鼎臣已经抱着一只断手,踉踉跄跄地冲进了妓院。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面色苍白的走了出来。
看着他已经灼烧止血的左手手腕,李凌摇头苦笑道:“我这点儿东西都让你们学会了!”
两人离得还远,顾鼎臣并未听到这句话,但他还是走到了苏淮妓院背后,目光阴冷的看着李凌。
李凌并未感觉到丝毫意外,笑着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砍的不是你的右手?”
顾鼎臣一愣,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李凌懒洋洋地道:“砍你一只手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留着你的右手是为了让你继续参加科举,然后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往上爬,最后再狠狠地报复我。但在这段时间中,你如果再敢做今天这样的事情,哪怕你正在参加殿试,我也会当场把你杀了!”
顾鼎臣的眼神中射出一道怨毒的光芒,暗暗在心里骂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李凌笑了笑,从身上取出一锭银子,随手递给了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寒门士子:“以后好好治学,少来这种是非之地!”
只见之前百折不挠的他眼圈突然红了,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学生严嵩多谢大人,日后不会再来这种风月场所!”
李凌原本已经转过身,向着外面走去。冷不丁地听到这话,他的脚下一个拌蒜。要不是李如烟见机得快,只怕他就会当场表演一个狗吃屎!
“李大人,你没事儿吧?”
对着面色苍白的少女摇了摇头,李凌再次踱步回去,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青年,好奇地问:“你就是严嵩,江西人?”
严嵩不由得一愣,心说李大人怎么会认识自己?不过,惊讶归惊讶,他还是施礼道:“学生正是严嵩,袁州府分宜介桥村人。字惟中,号介溪……”
几乎是下意识的,李凌就想把他手里的银子抢回来。毕竟,他可是大明六大奸臣之一啊!
不过,想归想,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再抢回来将来还怎么混?踱步转了一圈,他皱着眉头道:“他日你高中为官,务必要体恤百姓,为民做主。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会砍你两只手!”
这话不说还好,刚说出来,严嵩就更加感动了,两滴清泪划过脸庞,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多谢大人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