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梨说着就往灶房走,手脚利索地拢了拢灶膛里昨晚的余烬,添上几根细柴,吹亮了火折子。
橘红的火苗“呼”地窜起来,舔着漆黑的锅底。
沈砚辞转身就去墙角的缸里舀玉米糁。
碎米和碾得细细的玉米糁混在一起,黄白相间。
他舀了满满一瓢,倒进盆里。
又从水缸中兑了清水,手指伸进去慢慢地搅,把可能结块的地方都捻开。
锅里水响了,夏青梨接过调好的玉米糁糊,贴着锅边,顺着一个方向缓缓倒下。
金黄的糊糊一遇滚水,便泛起细密的泡泡。
她用长柄木勺缓缓搅动,防止粘锅。
粥香混着玉米特有的清甜气,随着蒸腾的热汽,很快弥漫了小小的灶房。
“饼我烙吧。”
沈砚辞洗了手,在另一个盆里调了更稠些的玉米糁糊,加了点盐。
锅洗净烧热,他用油布在锅底极快地抹了薄薄一层。
一勺糊糊下去,“滋啦”一声轻响,在热锅上摊开成一个圆圆的饼。
他等边缘微微翘起,才用锅铲利落地一翻,背面已经烙出了一层均匀焦黄的金脆壳。
他烙了两张厚实的,用洗净晾干的干荷叶仔细包好。
留着晌午在学馆,就着热水吃。
粥稠嘟嘟的,米和玉米糁都开了花。
两人各盛了一大碗,沿着碗边转圈喝得额头微微冒汗。
沈砚辞已经开始喝第二碗,夏青梨还在慢吞吞喝第一碗。
等稻子收上来以后,她要天天早上喝米粥!
沈砚辞走后,夏青梨将一缕灵气沉入脚下土地,细细探查。
片刻之后,她心头猛地一沉。
地底那股阴毒的气息像被强行注入了某种扭曲又疯狂的生命力,正在地脉里吞噬周围的生机。
这东西又顽强又强悍,光靠净化符拦阻外围分支,根本不行。
必须找到根源,彻底切除!
她屏息感应,根据地气污染的延伸方向去追溯。
那源头就在村西头,那间废宅地下!
“果然在那里。”
夏青梨睁开眼,眸光锐利。
她立即动身,悄无声息地靠近废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