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伸手用手腕勾住袋子,却被周洋阻止了。
周洋换了鞋,再次拿起袋子,对着梁遇温声说:
“这种重活儿交给我来就好,你不要动手。”
周洋一边说,一边拎着袋子往客厅走:
“其实也没有多少食材,你们可以放冰箱保鲜,这几天慢慢吃嘛。”
林笑招呼着两人在餐桌上坐下,一边重新开火,一边说:
“周洋学长,之前你和小遇说过,她可以尝试用非侵入式脑机接口的治疗方案,来进行手部康复治疗。”
“小遇什么时候可以去接受治疗呢?”
周洋听了林笑的话,立刻看向梁遇,笑着说道:
“只要梁遇愿意,我这边随时可以开始,只要排一下治疗时间就好。”
梁遇看着周洋,一脸欣喜的回道:
“周洋学长,我也随时都可以接受治疗,你帮我安排治疗时间吧。”
周洋立刻应声道:
“那太好了,等我明天去研究室,第一时间就给你安排治疗的时间。”
火锅的热气升腾着,氤氲的雾气萦绕在三人的眼前,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其乐融融的场面温馨且治愈。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
客厅中央那盏水晶灯投下暖光,勾勒出晏启陷在真皮沙发里的轮廓。
他脊背没完全靠实,肩线绷得冷硬,明明是最松弛的坐姿,却坐的像在受刑。
头顶的灯光落下来,在晏启侧颈投下一道阴鸷的影。
他弓起指节揉按着眉心,指腹泛白,力道重的像是要把懊悔硬生生按进骨血里。
长睫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他眼底的情绪,却遮不住他眉眼间那股落寞的懊丧。
晏启知道梁遇和林笑没有回梨树村,也知道梁遇去了林笑的家里。
看样子,梁遇已经猜到梨树村29号那栋宅子,一直是他住在里面了。
他应该早一点主动向梁遇坦白一切的。
其实晏启自小就很讨厌他自己,也很讨厌这个世界。
他是在十六岁那年,通过梁遇去理解、并重新喜欢上这个世界的。
所以,即便在知道梁遇不愿意接受他时,他还是想不断的接近梁遇。
即便是远远的看着梁遇,他都会感到很满足。
可这种满足,在酒吧和梁遇重逢的那一晚被打破。
他开始不满足于,只成为梁遇身边的陌生人。
即使伪装成一个司机待在梁遇身边,他也是非常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