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率领一万镇西军,连夜赶往虎牢关以东的‘荥阳’,在那里给我就地驻扎,深沟高垒,但要把旗帜全都给我打出去,越多越好!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的大军主力,已经绕道去了他们的后方!”
“得令!”铁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
“慕容洪!”
“末将在!”
“你率领剩下的四万大军,明日一早,向洛阳城北的宋王大营,发起佯攻。记住,只许败,不许胜!要败得越狼狈越好!要让李湛那个蠢货以为,我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这……”慕容熙愣住了,“殿下,这是为何?”
“兵者,诡道也。”李轩眼眸之中的光芒愈发的浓烈,“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急于救人,昏招频出。我要让他们放松警惕,让他们以为,胜券在握。”
“而真正的杀招……”
李轩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那座被三方势力环绕的孤城——洛阳。
“在这里。”
他看向荆云,沉声命令道:
“荆云,今夜子时,你亲自带三百麒麟暗卫,潜入洛阳城。”
“我要你,联系上城内所有忠于慕容家和萧家的旧部,还有那些对李承业和李逸不满的官员。”
“告诉他们,孤回来了。”
“告诉他们,这大周的天,该变了。”
“另外…”李轩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那是从燕王使者身上得来的,可以自由出入晋王大营的信物。
“你去一趟燕王的大营,把这个,亲手交给李杰。”
李轩将一块写着字的白绫递给荆云。
荆云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白绫之上,只写了八个字。
“城破之日,封你为王。”
“殿下,您这是……”荆云大惊。
“一盘棋,想要赢,就不能只当棋手,有时候,也得学会当棋子,去搅乱对方的棋盘。”李轩的笑容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要用一个虚无缥缈的王位,去彻底点燃李杰心中的贪念,让他从李湛的盟友,变成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父皇不是喜欢玩制衡吗?
那他就把这潭水搅得更浑,让所有人都看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去吧。”李轩挥了挥手,“这场战争,是时候结束了。”
“遵命。”荆云躬身领命,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帅帐内,只剩下李轩一人。
他重新坐回沙盘前,看着那座被重重围困的洛阳城,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和焦躁,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父皇,你准备好了吗?”
“儿臣马上要回来了。”
他伸出手,将那枚代表着洛阳城的帅旗,缓缓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