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笑着道谢,把耳机戴好,打开电脑。
十分钟后,耳机里传来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
这道熟悉的声音如同电流贯穿身体,许清安的心脏漏跳一拍,脑海里闪过某人的音容笑貌。
不过她只出神了一瞬,迅速集中注意力,继续记录。
第一天上班,她不能出错。
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许清安抓起电脑,第一个冲出房间,眼巴巴地望着会议室紧闭的门。
姜玥跟出来:“小许,我们得赶紧回去把会议要点整理出来,一会孟总要看。”
许清安边走边回头看,走进电梯时,会议室都没有人出来。
她回到工位,搜索言陆集团。
关于这家集团,网上的信息少之又少。
是近半年崛起的跨国集团,总裁叫弗朗切斯科,意大利人。
许清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她闷闷地关掉网页。
声音相似的人太多了,魏斯律和他大哥魏珉泽的声音就很难分辨。
这一天都是忙碌的,她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
下班前,赵特助说她关于会议中涉及的专业知识总结得特别好,孟总让她以后多和技术部门接触。
这个好消息让许清安的疲惫一扫而空,结婚后,她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他人的肯定、
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她无所事事,翻看赵特助落在她桌上的杂志。
杂志第一页写着今晚七点半在文化艺术中心有场拍卖会,她好奇地浏览拍品。
魏奶奶在时,酷爱收藏各种花瓶和首饰。
耳濡目染下,她也开始关注各种拍卖会。
翻到第三页,一枚由金丝缠绕而成,镶嵌红宝石的玫瑰胸针赫然映入眼帘。
许清安呼吸一滞,鼻头酸得厉害,诸多情绪如同粗粝石块,冷硬地摩擦胸腔。
——“玫瑰之心”,妈妈生前最喜欢的胸针,是爸爸送她的定情信物。
爸妈出事后,家里来了一些亲戚,然后东西就少了很多,连这枚胸针都消失了。
她当时八岁,只记得爸妈连完整的尸身都没有。
小小的她紧紧抱住两个骨灰盒,吃力地站着,被大大的亲戚们拉拉扯扯。
姨妈说跟她走,叔叔也要带她回家,她被抢来抢去。
短短半年后,那些抢她的亲戚就开始嫌弃她,把她丢来丢去。
许清安长大后才学会一个词,吃绝户。
他们抢的是财物,不是当年那个小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