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洲让到一旁,等卢瑟走远了,他走进病房,视线落在平板屏幕上,淡淡说了句:“《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你们还挺浪漫,早知道我给你带瓶红酒。”
许清安莞尔一笑:“那你明天别忘了,你是卢瑟的朋友,应该知道他喜欢喝什么。”
主动往自己头上戴绿帽的,还是头回见。
果然,陆延洲被她激怒。
“许清安,只要你签了离婚协议,想做什么我不拦你,但在此之前,注意你的言行!”
许清安翻了个白眼,真是玩不起还偏要玩。
“他是你的朋友,人家特意来看我,我还能下逐客令吗?你不会怀疑他喜欢我吧?”
陆延洲冷哼:“他眼光极高。”
“我也不差。”
许清安关掉平板,气呼呼地躺到床上,拿被子蒙住头。
片刻后,她听见陆延洲离开又回来的声音,接着是拖拽的声响。
她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看见陆延洲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张折叠床,拉到了她的床旁边。
“你不是说我生活能自理,晚上不过来吗?”
“比安卡不放心你,把我撵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许清安自嘲地笑了笑。
在陆延洲心里,比安卡很重要,他的父母很重要,舅舅和爷爷也很重要。
只有她,是最不重要的。
但在这陌生的医院里,有陆延洲在身边,她睡得很踏实。
半夜,陆延洲听见旁边床上传来痛苦的闷哼。
“许清安?”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但那哼哼唧唧的声音并没有停止。
他打开灯,发现许清安脸颊通红,出了一身的汗。
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赶紧按铃叫了护士。
“许清安,醒醒,有哪里不舒服吗?”
“二哥,我没事,你回去比赛吧,我没事……”
许清安闭着眼,声音含糊不清,但陆延洲还是清楚地听见了那声“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