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执有不少话想说,但第一时间还是紧紧牵住殷月茹,先回答她的话。
“韩副政委是个严肃的好政委,他家里人世代从军,人丁本来就少,家里唯一的小辈还被批斗入狱过,但生了病,等平反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就是那段时间,他显老的格外快。”
“韩副政委对资本主义这方面格外敏感,而且就算到了退休的年龄,大家也都尊重他,不让他下来副政委这个名头,他算的上是军区资历最老的老前辈了。”
怕殷月茹生气,秦执又严谨的补充了一句:“关于这件事,我知道你可以,但一想到你被调查,还是紧张。”
殷月茹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眉眼弯弯。
难怪一个两个的如临大敌,原来是对方资历老,又对这方面格外敏感,所以担心她一句话说错,就要带着崽崽一起挨批斗了。
她忽然有点心虚——王翠芳进屋看见自己冰箱彩电样样俱全的时候,没嘎巴一下倒地上,都算心理素质强大了。
毕竟要是她进去了,作为管辖这一块的王翠芳也要受影响。
今后得找个方法好好谢谢她。
殷月茹顺手摸了两把秦执湿答答的头顶,眼中闪过一抹暗光。
“但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始终都是韩副政委过不去的心结吧……”
秦执头一次被人摸头还心甘情愿,他之前被摸头,都是当新兵训练的时候,被班长压着后脑勺训。
眼下换成柔软触感,心都要跟着飞了,几乎听不清殷月茹说了什么。
反应过来后,秦执才微微一愣。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但有些时候,他足够了解殷月茹。
“你是想做些什么吗?”
殷月茹沉吟着摇摇头:“暂时还没想好,但现在倒是想先听听,对于我信上的最后那两段话,你有什么感想?”
……
门外,韩青烈脸色重新恢复严肃的对王翠芳开口。
“这次调查思想的那个小干事是谁选的?”
他虽然是上了年纪,但心思门儿清,比谁都知道这些年轻同志之间的恩恩怨怨。
既然殷月茹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有问题的是谁,不言而喻。
王翠芳没多想,脚下咯吱咯吱的踩着雪:“倒也没有谁选,前两年都是她,就一直是她了。”
韩青烈顿时皱了皱眉:“军队的工作没有继承制,这个思想是绝对不正确的!”
“我岁数大了,到了退伍的时候,不一直在军队,这些话你帮我转达给毛青锋,再查查调查这位同志的思想作风问题。”
“照我看,有问题的可未必是刚才那位同志!”
韩青烈一生戎马,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军区,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更别说这样一眼就能让人看透的弯弯绕绕。
结合毛青锋一开始说的话,和这次调查的经历,他心里很清楚,这多半就是因为同志间的嫉妒,才有了单独出来的这一趟。
只可惜他老了,有些事不能亲自去做,没了上手的能力,有些话就不能说的那么直了。
他叹了口气,径直朝外走去,还不忘回头强调:“咱们军队的作风绝对不能变,这些话,你一定要带到。”
王翠芳本身做的大多就是调节工作,对于这些话很敏感,在这方面也是个人精,她主动把韩青烈送出军区大门之后也不敢耽搁,径直去了办公楼。
岑秀秀的思想问题,就连她都有所察觉,也该让组织上治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