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宋荷的手:“你小时候最喜热闹,语气这样孤苦伶仃别扭度日,不如再给王爷一次机会。”
宋荷一直被这个说法的真相欺骗,她觉得清柳姐姐也是。
她没有过多解释笑着把话题引到其他上面。杨清柳看出宋荷不愿。再提裴承泽便笑着说:“要不你就留在姐姐这,姐姐养你一辈子。”
宋荷也笑:“京中还有一笔账要算,等我算好了就来投奔姐姐。”
三日后,宋荷启程回京,清柳坚持让曲阳王亲自护送。说就当弥补当年对侯府袖手旁观的过错。
路上曲阳王谨记杨清柳的叮嘱找机会开导宋荷。
策马跟在马车旁边:“宋姑娘这次出事,王爷很是担忧。”
宋荷看了一眼曲阳王觉得莫名其妙,他这样向着裴承泽说话跟睁眼说瞎话有什么区别。
曲阳王看出宋荷的漠然,决定贡献自己悔恨追妻的心酸经历作为劝说依据。
“当初清柳嫁到曲阳,我根本就没拿正眼瞧她。她守规矩懂礼数,努力做好一个王妃。可我就不买账天天给她使绊子,话也不会好好说。”
“后来呢?”宋荷来了点兴致。
“有一天她生气了,早晚也不服侍我,府里的家事也不管,还给我纳了八个妾!八个!”
曲阳王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尾调都变了。宋荷不解:“王爷为何这般生气是妾室不够漂亮吗?”
曲阳王嘴角抖动:“本王对她一见倾心,只是不善言辞,说话硬了点,她这样就是糟蹋本王的一片真心。”
宋荷:“既然一见倾心,为何不能一开始就好好的,非要等到失去才紧张。”
曲阳王:“男子汉大丈夫上来就被一个女人拿捏,说出去岂不是很丢脸。再者我们是指婚并不是两厢情愿,就算真心喜欢,也得假装一下不是。”
他说得口渴,喝了口水见时机成熟便把裴承泽拉入话题。
“承泽比我更尊贵,他对感情更拧巴。再加上他从未得到先皇和他母后的疼爱,自然也不懂得如何去爱。回到京城还望宋姑娘多体谅他些。”
宋荷内心毫无波澜,他不懂爱他拧巴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别人成为他培养感情的牺牲品。
曲阳王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思考自己说的话,悄声送她一个秘密。
“他母妃是被先皇抢过来的,两人有灭国之仇。”
宋荷震惊,怪不得裴承泽不被先皇喜爱,又被自己的母妃讨厌。
可他的悲剧不是自己造成的,这不是他陷害侯府的理由。宋荷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或许裴承泽是故意陷害侯府以此向先皇邀功呢?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呼吸急促,双手抓紧衣裙。远处出现皇城模糊的轮廓,曲阳王眯眼:“宋姑娘坚持一下,再有半日我们就到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很眨眼就到了。
裴承泽下了马,看了眼曲阳王身后的马车。风掀起车帘,露出宋荷小巧的下巴和粉色的唇。
“多谢。知道你着急赶回去陪自己的王妃,我就不留你了。”
见色忘义的家伙!曲阳王懒得跟他计较凑近他道:“宋姑娘一路上没少吃苦,好好跟人家说话。跟着自己的心走,别像我一样自找苦吃。”
裴承泽打了他的马一鞭子,骏马嘶鸣掉头离开。
不等曲阳王走远,他掀帘钻进马车。高大的身躯霸占大部分地方,宋荷吃了一惊卷起肩膀缩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