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婉额上青筋跳动,嗫嚅道:“策儿一直见不到你,太孤独,我就给他找个伴。”
小皇帝在一旁看见这一幕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皇叔父,你要杀了我母后吗?”裴承泽松了手,俯身哄他:“皇叔父有急事问你母后,吓到你了是我不对。”
他拿起一块点心塞给小皇帝:“别怕。等皇叔父跟你母后谈完再去看你。”
他让宫人把小皇帝带走,冷眸看向魏婉。
魏婉每次惹怒裴承泽都会把小皇帝带来当护身符。现在护身符没了,她一点也不慌,反而慢悠悠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还问裴承泽要不要。
“你是故意这么做,好让她找机会逃走的?”
裴承泽的怒火压抑到顶点,魏婉刻意避开他的眼睛垂眸喝茶。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不过是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就想验证一下,她逃走,谁知是凑巧还是蓄谋已久。”
“什么事?”
“刘衡死后留了一封密信交给魏窈,被她藏在我这里,前几天宫人才发现交给我。王爷猜猜看里面写了什么?”
与刘衡有关的也只有夏芷母子,魏婉又突然把衡儿带入宫里,只有一种可能。
裴承泽耳边如锣鼓喧天,心上也犹万千战马踏过。曾经怀疑的事马上要揭晓他却不敢说出口。
“王爷其实也怀疑她的身份不是吗?她就是宋荷,她骗了你!”
魏婉狂笑:“你不是最痛恨被人欺骗吗?”
“闭嘴!”裴承泽怒吼,心口疼痛如烟花般炸开四处蔓延。
额上汗滴凝结滚落。魏婉心痛中又有一丝畅快。
偏爱的人却是欺骗他的人,裴承泽一定会清醒,只有自己才是他值得信赖的人。
“你现在明白我的好了吗?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当年侯府出事她故意骗你接近你,想让你救侯府。如今她故技重施接近你留在王府,她想伺机要了你的命!”
裴承泽目光直直盯着她一动不动,猛地呕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一把抓住抚摸自己面颊的手:“宋荷,我知道是你!”
魏婉变了脸色,强忍悲痛给他喂药。
裴承泽失魂落魄回想方才做的梦。梦里宋荷与夏芷合二为一,举着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刺向他胸口。
他倒在血泊里看着宋荷那张绝情的脸嘴巴翕动:“对不起。”
宋荷冷冷一笑:“这是你自找的。”
她转身离开,消失的很快,衣角快速划过裴承泽努力挽留她的手。
裴承泽懊悔闭眼,当年皇位之争,太子失德亟需一个挡剑的,忠心耿耿的侯府是最佳选择。
裴承泽发现太子伪造诬陷侯府的证据,他拿着证据去向父皇求情。却被太子反咬一口,说他与侯府嫡女有婚约,自然偏袒侯府。
裴承泽矢口否认,他虽然不清楚自己对宋荷的感情,可也不愿侯府忠臣被冤枉。
可他低估了太子的野心与父皇的偏爱。他被父皇禁了足,用来揭发太子的证据变成了他亲手收集的侯府罪证。
再后来太子逼宫,父皇临死前将他赦免。等他赶到宫里,一场让他羡慕的家宴笼罩在鲜血中。
他不愿意登上皇位,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不敢揭穿宋荷的身份,是因为心存愧疚。
可现在他刻意维护的谎言,被宋荷亲手戳破,她不想装了,她离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