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比谁都期望我姨奶奶还活着,但是生老病死都是天意,我还是要回家一趟看看,只有确定了我姨奶奶在我家的祖坟里埋着,我才会感觉安心。”想到自己看见的熟悉的面庞,我的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
青莲和柳先生都在思考。
范绥安沉默一瞬,“我跟你一起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我诧异的挑眉,“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还挺不适应的,你去不去都行,我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太可能出意外,要不你还是在这儿陪着我师傅吧,他年纪大了,不能折腾。”
鹿大师对我要回去的举动没什么反应,只是让我先给老道长打个电话。
“还打?我今天已经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了。”我又有些犹豫,“我回去看我自己家的祖坟,也要跟他交代一声吗?会不会有点儿太麻烦人家了?”
鹿大师长叹一口气,“有些大人的弯弯绕绕和人情世故,你不懂,反正告知一下就对了,对方怎么做,那就是人家的事情了,但是你作为你姨奶奶的后辈,这些事情还是说一下吧,就如实说,说你看到了什么,怀疑什么,要去求证什么,对方要是没有反应,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对方要是有反应,你们俩就协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老道长的样子,他跟姨奶奶要是按照辈分排,俩人是什么关系?
师兄?
师傅?
尽管不是很明白,但我还是按照鹿大师指点的做了。
电话刚打过去,老道长那边的电话就接通了,就好像是等着我打电话一样。
我按照鹿大师的指示,把我这边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他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冷意,让我赶紧回,路上注意安全,他在我家等我。
我跟范绥安几乎是不敢耽搁的,就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村口不敢进去,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都不敢回家。
给老道长打电话,老道长从我家出来,跟着我一起去后山了。
后山的地貌还是跟我记忆中的一样,只是比起之前,多了几分郁郁葱葱。
老道长在一旁解释道,“自从你给这个地方的封印撕开了一个口子之后,一些不愿意徘徊的阴魂自己就投胎去了,一些执念大的,不能自主投胎的,各个派系的历练弟子就过来帮助他们,总之,这个地方现在的鬼气是褪去了一大半。”
我点点头,“您知道我姨奶奶埋在哪儿吗?当年我还小,下葬的事情又太匆忙了,我还没来及询问姨奶奶埋在哪里,就已经被人遗忘了。”
老道长抬脚带路。
很快就到了后山,这个地方我很熟悉,是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姑姑埋棺材的地方。
老道长站在大坑上面,“就是在这里,这里曾经有埋藏着一个怨婴,这是上一辈子人的恩怨,我想你也了解过一点的。”
我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的。”
老道长声音沙哑,“你姨奶奶是个天才,是我们道观的骄傲,她天赋卓绝,就连我也赶不上,但是你们周家的秘密太过沉重,她一出生就背负着很多阴魂重新投胎的责任。她也是这么做的,去清河郡,去找那些秘密。”
我有感觉的。
其实我解决现在的局面之所以这么轻松,是因为姨奶奶给我打的底子太好了,可以说很多问题就已经解决完成了,我只需要完成很小一部分工作,就能完成这项艰难的工作。
“我明白的,这里的问题复杂又繁多,怎么可能是我一呼吁大家一起来解决,就能大家一起来觉得的呢,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这些大家族的掌权人受过我姨奶奶的恩惠,或者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约定,只要我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他们都会帮助我的,又或者我不说,大家都会帮助我的。”我的胸腔里闷闷的,此时此刻才能明白姨奶奶的用心良苦。
“你姨奶奶天赋好,所以很多事情都看的十分通透,她这一辈子,好像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也没有什么事情会绊住她的脚步,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你姨奶奶处理完这么多阴魂的投胎问题,一切事情就都迎刃而解,周家的血脉传承,一切的一切的,都会结束的,可偏偏,这个时候出来问题。”老道长继续说道。
我静静的听着。
老道长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眼前的这块土地,“你姨奶奶前途一片光明,但是这辈子却在你们家的事情上糊涂了一次又一次,第一次,是你姑姑,你姑姑的死亡,是你奶奶的一块心病,你奶奶听从别人的谗言,用邪术留住了你姑姑的魂魄。按照道理来讲,你姨奶奶应该是那个拨乱反正的人,但是她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姐姐伤心,于是成了帮凶,然后就有了你眼前的这个地方。”
这些事情我以前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但是突然听到有人把完整的事情复述给我,我还是有一点儿震撼的。
修行之人最看重阴德,姨奶奶前途无量,怎么可能不知道,碰邪术对自己代表着什么。
修行之人承担的因果是普通人的百倍,千倍。
一步错,步步错,甚至没有修正的机会,姨奶奶,这是自己跳进了万丈悬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