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彼此都已经没有了退路,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杀”掉对方。
荣奎在细细地观察着林禽的一举一动,而林禽也是如此,两人似乎并不像马上要分出胜负的仇雠。
龙虎山静谧地能够听过风刮过山岗的声音。
荣奎的眼神时而清晰,时而迷惘,时而凶残,时而温润。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这两人只要有一人出手,那便是惊天动地之时。
“看来扶雨若玡并没有能够真正做到完全侵蚀你的灵智。”林禽淡淡道。
“扶雨若玡……”荣奎原本清晰的眼神,瞬间又变得有些迷惘,喃喃地道,“扶雨若玡,扶雨若玡……林禽,你错了。”
林禽叹了口气道:“我心自有光明月,万古团圆永无缺……这十四个字,是你教我的。”
荣奎的眼神逐渐变得温和起来,幽幽地道:“很高兴你记得。”
林禽忽然抬头,道:“为什么?”
荣奎微微一笑,指着林禽道:“这个问题,应该问当年的你。”
荣奎轻轻叹息道:“为了替你的一念之间,我受了千年万年的苦呵!”
林禽知道,此时和自己对话的,是扶雨若玡,他直视着荣奎的双眼,慢慢悠悠地道:“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荣奎看了一眼在地上的扶雪若玡,扶雪若玡居然避过了她的眼神,不敢与她对视。
“如果不是当年的你自以为是,将我一分成三,或许我能够用更加完美的方式来替你收局,我在你身边曾经那么多年,我了解你的个性,自私,猜忌,刚愎自用,但是又怯弱胆小,不堪一击……”说到了这里,荣奎忽然间笑了笑道:“不过与当年的你比起来,我更喜欢现在你的,至少你现在还有没有燃尽的热血。”
荣奎又叹了口气道:“可惜你还是不是他。”
“那我到底是谁?”林禽沉声道。
荣奎笑了笑,看着下面的扶雪若玡,似有似无的笑意让他的脸看上去有些恐怖:“她没有告诉过你?”
“她告诉过我,但是我不相信她说的,我要你说。”林禽沉声道。
荣奎忽然间看了看天,道:“也罢,这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候了,过不了多久,母星的舰队就会过来,你若是还是不知道,可能就永远也不知道了……我就细细的跟你说一下,看在你当年对我还算不错的份上。”
“按照你曾经告诉过我的,你叫陌言,出生在一个蔚蓝色的星球上,也就是母星,属于银河系中的一颗不起眼的小星球,按照你们的纪年方法,你应该是公元11564年生。”
“在母星上,你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因为血统的原因,你永远没有办法进入权利中枢,甚至连一份体面的工作都找不到,为了生计,你不得不加入宇宙垃圾清洁工的队伍,成为一名观察者。呵!在这个星球任何人眼中,最崇高的观察者,其实只是母星中最卑微的存在,观察者,是母星中最不受尊重的职业,连狗都不如……”荣奎笑了笑道,“这是你自己亲口曾经说过的。”
“所有的观察者都是矜矜业业地工作着,期待有一天能够完成自己的工作回到母星,结束这枯燥乏味的工作,能够因功加入军队,或者能够得到一份体面一点的工作,但是你不同,你认为你自己是被埋没的天才,不应该成为垃圾工人,你一直很努力,努力地想得到母星的认可,跻身权利中枢但是其实你知道,在以血统我为尊的母星中,像你这样,体内包含着不纯DNA的下等公民,从来没有翻身的可能。”
“直到你来到这颗星球,忽然间发现了这颗星球存在一种从来没有被母星发现和研究过的能量。当时你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欣喜若狂,以为凭着这个功劳,便可以翻身,但是你万万没有想到,发现未知能量的功劳实在是太过于诱人了,于是,有人便想杀了你,将这份功劳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