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北荒,更像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擅长骚扰劫掠,是机会主义者,但没有入主中原的野心和实力。
东边的齐云,是盟友,但这个盟友自己也被南方的南无王朝牵制着,自顾不暇,能提供的帮助有限。
西边的夜周,最为神秘,常年保持中立,但传闻那位以女子之身登基的女帝,是靠着赫赫军功才坐稳了皇位,是个绝对不能小觑的狠角色。
一圈看下来,答案已经无比清晰。
“回陛下。”
李尘收回目光,声音沉稳。
“南蛮如疥癣之疾,虽烦人,却不致命。”
“北荒如狼,只敢在虚弱时偷袭,不敢与猛虎正面对抗。”
“齐云为友,却是有心无力。”
“夜周为邻,其心难测,当以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抬起手,手指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在了北方的“离夏”二字之上。
“唯有离夏,是我朝心腹大患。”
“他们与我朝接壤最广,国力相当,更有吞并天下之心。南蛮之乱,未必没有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其目的,就是为了牵制我朝兵力,好让他们在北方从容布局。”
“呼都一旦有失,离夏铁骑便可**,直逼京畿。”
“所以臣以为,其余诸国皆是外患,唯有离夏,是与我朝争夺国运的生死之敌。”
李尘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世延静静地看着舆图上的那个名字,眼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
“哈哈哈哈。”
一阵畅快的大笑声,打破了沉寂。
李世延转过身,用力拍了拍李尘的肩膀,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一个生死之敌。”
“满朝文武,能有你这般见识的,不超过五人。”
他看着李尘,就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既然你看得如此透彻,那这把最锋利的刀,朕就想用在最要紧的地方。”
皇帝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
“朕命你为呼都大将军,总领北境军务,节制白夜骑兵在内的所有北境兵马,对抗离夏。”
“你,可敢接否?”
李尘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权力,比他现在这个昭武将军,大了何止十倍。
这是真正的封疆大吏,是一方统帅。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