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放开我儿!”
郎中见状,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想冲过来,却被身后的锦衣卫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沈狱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却用力在那孩子粉嫩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孩子吃痛,顿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
“儿啊!”
郎中心如刀绞,挣扎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带了哭腔,
“沈狱!你有种冲我来!放开我儿子!他还是个孩子!”
沈狱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他,用指节敲了敲桌上的供状,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大人,还是先仔细看看这个。好好想想,那笔钱,你到底拿了,还是没拿。”
那郎中看着痛哭的儿子,又看看虎视眈眈的锦衣卫,心理防线几乎崩溃。
他颤抖着拿起那份供状,飞快地扫过,上面详细罗列了他如何授意工匠使用劣质材料,如何克扣银两中饱私囊的“罪证”。
看完,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嘶吼道:
“这是诬告!是那些贱匠污蔑本官!他们定是受了指使!”
沈狱对他的辩解充耳不闻,只是淡淡地对身后吩咐道:
“既然大人不肯认,那就……请大人去诏狱走一趟吧。到了那里,自有办法让大人想起很多事情。”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朝廷命官!我要见皇上!”
郎中的哀嚎和孩童的哭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凄惨。
但锦衣卫们面无表情,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他强行拖出了府门,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绝望的哭喊。
沈狱站在原地,听着远去的哭嚎,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深知,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必须直接击垮其最脆弱的部分。
而家人,往往就是这些贪官污吏最大的软肋。
他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需要皇帝的默许和足够狠辣的手段,就能让这些人开口,吐出他想要的东西。
这场由炼丹炉裂缝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席卷。
沈狱选择对这位工部郎中下手,绝非随意为之,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精准打击。
在决定掀起这场由炼丹炉裂缝引发的风波时,他必然已经通过北镇抚司的情报网络,对可能牵涉其中的官员进行过一番细致的筛选。
这位郎中,之所以成为沈狱的首选目标,正是因为其“有家室,有软肋”的特点。
因此,沈狱闯入其家宅,当着他的面抱起其幼子并施加轻微但极具象征意义的暴力,这一系列举动,根本目的不是为了伤害孩子,而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彻底击碎这位郎中的心理防线。
让他亲眼目睹家人因自己而陷入危险,让他感受到最直接的恐惧和无助。
果然,这一招效果显著。
当这位郎中被他如狼似虎的手下拖向诏狱时,其心理已然处于半崩溃状态。
一旦踏入那座人间炼狱,面对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和精通此道的审讯老手,这位郎中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他会在肉体的痛苦和精神的巨大压力下,吐出沈狱想要他吐出的任何名字,编织出沈狱需要他编织的任何“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