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句句如刀,字字诛心,将“文无第一”的道理砸在洛宁脸上,更是将可能引发的抵触情绪**裸地揭露出来。
宁洛被怼得气血上涌,张口结舌,指着萧景“你……你……”了半天,却想不出有力的反驳,只能气得浑身发抖,感觉周遭的目光都充满了异样。
“你……你如此贬低本王之法,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不成?!”宁洛几乎是嘶吼着问道,他绝不相信萧景还能有比这更“完美”的策论。
萧景挑眉,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本驸马的方法?简单得很,无需劳民伤财,无需强令规范,只需……在现有文字上,随手划上几笔,便可令文意清晰,歧义尽消。”
“随手划几笔?”
满殿文武再次被萧景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给镇住了。
又是这种听起来完全不靠谱的说法!
但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谁也不敢再轻易嘲笑,只是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好奇与质疑——这怎么可能?
萧景目光戏谑地转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秦纲,笑眯眯地问道:“秦相,听起来是不是又像胡说八道?怎么样,要不要再与本驸马赌上一场?赌注照旧,一百万两,或者……项上人头也行?”
秦纲一听“赌”字,尤其是“项上人头”,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老脸瞬间煞白,气得喉咙一甜,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他强忍着眩晕,咬牙切齿地别过脸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竟是连话都不敢接,生怕一开口就又被这煞星缠上赌命。
群臣见位高权重的秦相竟被萧景一句话吓成这般模样,想笑又不敢笑,个个憋得辛苦,殿内气氛一时诡异无比。
连龙椅上的胤帝,看着萧景这般“逮着蛤蟆攥出尿”的无赖劲儿,也是哭笑不得,心中那份因前两题而升起的忌惮,竟莫名地被一丝纵容和无奈冲淡了些许。
他发现自己,似乎开始习惯甚至有些“欣赏”萧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锋芒了。
萧景见秦纲学乖了,不再上套,有些遗憾地耸耸肩,这才对胤帝道:“父皇,口说无凭,请赐一份寻常奏章文本与笔墨。”
胤帝好奇心已被吊到顶点,立刻示意太监将一份普通的奏折文本和笔墨送到萧景面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萧景拿起笔,手拿奏折,甚至没有多做思考,就在那密密麻麻、无句无读的文字间,信手点画了几下,圈圈点点,加入了几个奇怪的符号。动作随意得仿佛顽童涂鸦。
完成后,他示意太监将文本呈还给胤帝。
胤帝带着满心疑惑接过,起初不明所以,但当他顺着那些奇怪的符号去阅读文本时,眼睛猛地睁大!
原本需要反复揣摩、仔细断句才能理解的文章,此刻竟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文句的起承转合,意思的停顿与终结,变得一目了然!
他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准确把握奏章所要表达的确切含义!
“这……这是……”胤帝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紧紧盯着萧景,“驸马,你画的这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