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键摇了摇头,“指望不上了。”
高元照大失所望,狠狠将手中马鞭投掷在地,愤愤不平道:“我就知道!”
“没有朝廷的援军,难道就不报仇了吗?”朱聿键冷哼一声,
随即对亲卫下令道,“传令路振飞!让他速率忠武营水师所有战船,沿运河北上,昼夜兼程,给本王封锁黄河下游水道!一片木板也不许放过去!”
“传令赵长歌!点齐义武军所有骑兵,教导营全部都有,随本王北上剿杀许定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军令如火!淮安城瞬间沸腾。忠武营战船升帆起锚,桨橹齐动,逆流而上,如群鱼争渡。义武军校场,战马嘶鸣,刀甲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朱聿键顶盔贯甲,亲自擂鼓!
“弟兄们!国贼许定国,背主求荣,投靠东虏,罪该万死!随本王北上,清理门户,以血还血!”
“杀!杀!杀!”怒吼声震天动地。
赵长歌一马当先,铁骑如龙卷出城。
朱聿键翻身上马,目光决绝,率军扑向北方荒原。
根据探马报来的讯息,朱聿键判断许定国必急于从虞城至砀山一线渡河北窜。于是他亲率轻骑,不顾疲累,进行大范围迂回包抄!
数日后,黄河故道南岸,枯芦苇**无边无际。
疾驰的斥候带来消息:“王爷!前方发现大队敌军!是许定国的旗号!正押着辎重家眷,奔向渡口!”
“终于逮住你了!”朱聿键眼中寒光爆射,“赵长歌,左翼穿插,截断去路!教导营,随我正面突击!”
蹄声如雷,打破死寂!
义武军铁骑如同两股钢铁洪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撞入正在仓皇北撤的许定国部后卫!
“南蛮子追来了!”
“快!快跑啊!”
许定国部本就人心惶惶,拖家带口,猝遇如此猛烈的突袭,顿时大乱!
义武军骑兵纵横驰骋,刀劈枪挑,如入无人之境!赵长歌更是勇不可挡,直扑中军!高元照报仇心切,竟也紧随其后。
许定国吓得魂飞魄散,在亲兵死护下,弃了大部队,只带少数心腹,疯**打马匹,向着记忆中那处隐秘渡口亡命奔逃!身后,丢盔弃甲的溃兵和哭喊的家眷成了义武军最好的阻滞,却也让他侥幸拉开了一段距离。
眼看渡口在望,甚至能听到黄河水流的咆哮声,许定国心中刚生出一丝侥幸,却猛地勒住马缰!
只见前方黄河水道之上,不知何时,竟赫然出现了一支庞大的水师!
数十艘战船列成森严阵势,封锁了整个江面!最大的楼船之上,“路”字帅旗和“明”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甲板上兵戈林立,弩炮森然,冰冷的箭镞在冬日下闪烁着寒光,死死锁定了岸边这群不速之客!
前有坚船利炮锁大江,后有铁骑追杀如虎狼!
许定国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冰凉,绝望如同冰冷的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他环顾四周,尽是泥泞的滩涂和枯黄的芦苇,再无退路。
“天亡我也……”他喃喃自语,手中的马鞭无力地坠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