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许久,画中的人仍然一动不动。难道是错觉?唐玉笺回过神,直起身,心里渐渐也开始有些不确定。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你看到的会动的画,是这一幅吗?”
青年若有所思,随后点点头,“似乎是……但或许是我看错了。”
唐玉笺一愣,“你在网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是吗?我在网上不是这样说吗?”他微微偏过头,眼神清澈,“那大概是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
唐玉笺不信邪,转身去看其他的画作。
就在她移开视线的那一刻,已经被她盯了许久的画中人,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青年的目光落了过去,画中人顿时僵住,又一次一动不动。
收回视线,青年就那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直到这一日的展览走向尾声,都没有再看到一幅会动的画。
而这一次,唐玉笺在观展的过程中也察觉到了某些异常。
上次观展时见过的一幅她还挺喜欢的山水画里,多出了一张软榻。
上面还凌乱地搭着一条厚实柔软的狐裘,像刚被人盖过样子。
可如果没记错的话……
唐玉笺视线下移。
看向画旁的标注。
上面果然写了纯山水题材,画中未见人物注释。
纯山水画里面,怎么会忽然多出一把一看就是有人使用过的软榻?
在唐玉笺一脸困惑的时候,身旁的青年忽然单手轻抵了下唇,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许是……有人在这里休息过。”
唐玉笺转头看向他。
他又补充,“这里山清水秀,不是很适合休憩吗?”
是,这样说的话倒是成立。
但在一幅纯山水画中突兀地多出人为的软榻,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或许这幅画的作者就是个思维跳脱的人。
唐玉笺没有深想,或是记错了也不一定。
唐玉笺收回视线,继续向后走去。
很快就到了闭馆时间。
即便心有不甘,也不得不离开。
青年跟着唐玉笺走出美术馆,有些遗憾地看着已经雨停的天色,转头眼中含着一丝期待地问唐玉笺,“走吧,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唐玉笺一愣,摇头道,“不了,没有要去的地方了。”
今日出门算是一无所获,让她不免有点失望。
心里默默的想到,可以回家问问那座玉像?说不定同为超自然的存在,他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