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适应。
或许是前面的时间太过幸福,换班后的等待显得尤为漫长。
这些天她总在做梦,没有梦到她们拥抱,没有梦到她们接吻,没有梦到她们缠绵,只一次次梦到纪酌舟对她说:“来陪我吧,我需要你。”
她怀抱着这样美丽的梦境醒来,打开手机一看却又空空如也,心中一团气越胀越鼓,几乎要忍不住发疯。
真要说起来,也得到明天才整两周的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样耐不住性子。
但因为曾信誓旦旦跟王然说过自己可以,所以这几天的萧双郁都在努力装样子,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她抬起眼睛,小心的落向纪酌舟,漆黑的眼珠圆溜溜的,没什么光彩,阴翳也沉闷。
好像生出藤,生出芽,粘腻的黑色汁液将落未落,触手般试探着勾结,想要将纪酌舟紧紧裹覆。
她说:“路上小心。”
闷闷的嗓音,带着隐秘的哑。
祖母绿宝石般的眸向她看来,轻轻应声,“嗯。”
又说:“没什么事的话,脸脸下班后也要尽快回家哦。”
“回家”二字咬得比其它重。
纪酌舟的唇角浅浅弯起,不着痕迹向她晃了下手中的手机。
萧双郁没能理解,视线紧紧粘在纪酌舟身后,将她送到再也看不见才回过头。
等到几乎不见什么离开的员工,她们转移了位置,萧双郁拿出手机一看,忽地怔忪。
是一条六点前的消息,来自纪酌舟。
【[帆船]:脸脸下班后有事吗?要不要过来?】
肉眼可见的,萧双郁的精神发生了变化。
身周死气腾腾的粘腻触手们刷就开始颤动,开始扭曲,开始叫嚣,无言诉说着她的兴奋与激动。
【来】
【我会来的】
***
零点。
这个时间早已没有了地铁与公交,萧双郁一如往常选择了打车,在夜晚也不减热意的空气中心情很好的看着窗外快速划过的城市夜景。
纪酌舟需要她了。
她要去找纪酌舟了。
她又能进入到那个有纪酌舟的家了。
那双漆黑的眼眶深处,似是清晰流露出急切的欢喜。
下了车,萧双郁几乎不可抑制的加快脚步,匆匆来到了纪酌舟的门前,却在这扇门前僵硬站好,手脚忽地无处安放,莫名捏紧自己的衣角。
她感到紧张。
早在楼下,她就看到因为深夜而暗下去大半的楼栋里,门后的那扇窗亮得柔和也分明。
纪酌舟在等着她吗?
不是因为睡不着的“恰好”,而是因为跟她提前约好,在等待着她吗?
几乎与上一次如出一辙的深夜里,这一次的纪酌舟,在等着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