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了,想也想不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画廊的生意依旧不温不火,但周瑞安的心态却比之前平和了一些。
这天下午,周瑞安正对着电脑筛选一批新人艺术家的作品集,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新信息。
来自备注“顾”的号码。
【画已经挂好了,效果比想象中更好。】
附带的是一张照片。
看得出是在一间视野开阔的办公室里,那两幅作品被精心装裱,挂在一面素净的墙面上。
强烈的色彩与冷色调的环境形成恰到好处的碰撞,确实不错。
周瑞安看着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对方主动分享画作的安置情况,更像是一种礼貌性的告知,并不需要他立刻回应什么。
但出于上次聊天之后的微妙好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字回复:
【顾叔叔办公室的品味很好,画挂在那里很合适。】
消息几乎是秒回。
【是画本身足够好,有空可以来看看,给点专业意见。】
这个邀约,周瑞安指尖顿了顿。
去顾政南的办公室?
这似乎超出了长辈与晚辈的常规交往范畴。
他下意识地想婉拒,但对方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下周五下午,山海有个小型的内部艺术鉴赏沙龙,来的都是圈里有些收藏兴趣的朋友。】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带着画廊的作品资料过来,或许能拓展些渠道。
【当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尤其对周瑞安这种不善应酬、人脉有限的人而言。
顾政南的态度始终把握在一个微妙的分寸上。
既表达了善意,提供了机会,又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周瑞安,没有丝毫逼迫感。
周瑞安盯着手机屏幕,内心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顾政南看起来是个言出必行且能量不小的人,他介绍的圈子质量应该不差。
但情感上,他对顾政南这个人仍抱有一些戒备,那是一种对于侵略性的本能警惕。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回复:
【谢谢顾叔叔,如果不打扰的话,我很乐意参加。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带上你认为最能代表你画廊品味的作品资料就好,人过来最重要。周五下午三点,山海大厦顶层,到了联系我。】
【好的,届时打扰了。】
对话就此告一段落。
周瑞安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心里那点异样感仍在,但已经淡化了许多。
也许,真的只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