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坎,终究只能自己过。
为恐同直男献上火葬场13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温柔地洒在乔青脸上。
他眼皮动了动,缓缓醒来。
麻药的效果过去后,伤处的钝痛变得更加清晰,但比起身体的不适,更让他愣住的是眼前的景象。
沈宥礼依旧坐在昨晚那把椅子上,头微微后仰靠着墙壁,似乎就这样坐了一夜。
他闭着眼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或冷静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安静的疲惫。
阳光勾勒着他挺拔的鼻梁和下颌线,竟有种别样的柔和。
乔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涩,又有些陌生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不想吵醒他。
然而,沈宥礼似乎睡得很浅,几乎是乔青视线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就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初时还带着刚醒的朦胧,但在对上乔青目光的刹那,立刻恢复了清明,甚至漾开了一点笑意。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自然。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还好。”乔青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你……怎么没回去休息?”
“怕你晚上有事。”
沈宥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
“我去打水,帮你洗漱。”
接下来的几天,仿佛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
沈宥礼真的把“护工”这个角色扮演得尽职尽责。
他熟练地帮乔青处理一切生活琐事。
拧毛巾擦脸,用棉签沾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将吸管小心地递到他嘴边喂水。
而他的动作却始终专业而克制,除了必要的接触,再没有任何多余的逾越,很好地守护着乔青那点不自在和尴尬。
但偶尔,也会有一些超出护工范畴的瞬间。
比如,乔青因为长时间躺着,后背酸痛难忍。
沈宥礼会默不作声地站到他身后,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帮他按摩肩颈和后背。
温热的手掌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递来安稳的力量,缓解了肌肉的僵硬,也奇异地抚平了乔青心底的些许焦躁。
又比如,沈宥礼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小巧的投影仪。
在夜晚将病房的白墙变成幕布,挑选一些轻松治愈的电影或者纪录片和乔青一起看。
他话不多,只是在乔青因为剧情微微发笑时,嘴角也会跟着上扬。
在乔青看着窗外发呆时,会默默地削一个苹果,切成小块递到他手边。
他不再频繁地把“喜欢”挂在嘴边,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无声的温水。
一点点渗透,细致地填补着乔青千疮百孔的心。
乔青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从最开始的被动应答,到后来会主动问起沈宥礼工作上的趣事。
甚至会在他因为一个复杂的病历蹙眉时,下意识地问一句“很难办吗?”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沈宥礼扶着乔青,让他靠着枕头半坐起来,能更好地看到窗外的绿树和蓝天。
“今天天气不错。”沈宥礼站在窗边,回头对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