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闭了闭眼,然后他撑着墙,慢慢站起身。
那条伤腿在发抖,疼得他额头冒汗。可他还是站直了,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
他伸手握住小腿上的箭杆。
“呃——”
一声闷哼,箭被拔了出来。
血喷涌而出,他用刀撕下一截衣摆,死死勒住伤口。
良禽
程戈撑着长枪,缓缓站起身。
指尖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和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抬起头,透过窗棂看向外面。
火光连成一片,把整座宫城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黑压压的甲士将中正殿围得水泄不通,刀锋反射的火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殿外
陈正戚站在高处,俯视着那座如困兽般的殿宇。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一名将领策马上前,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声音在夜风里炸开。
“殿内的人听着!”
他的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整座广场。
“交出太子和陛下,束手就擒——可留尔等全尸!”
回声在宫墙间回荡。
静。
死一般的静。
那扇殿门纹丝不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那人等了几息,转头看向高处的陈正戚。
陈正戚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一分。
他抬起手。
身后,黑压压的弓箭手齐齐上前一步。
他们单膝跪地,张弓搭箭,箭矢在夜色里泛着冷光,齐刷刷对准了中正殿。
“吱呀——”那扇殿门忽然开了。
陈正戚的手顿在半空。
火光里,两道身影缓缓走出殿门。
一老一少,双手被捆在身后,面上蒙着黑布,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在他们身后,一道身影手持长枪,枪头离那两人的后背只余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