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的药——我找了一些——”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抬头的瞬间,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站在龙床边、站在层层明黄幔帐之中、站在那片昏黄烛光里的人。
那个人穿着寻常士兵的服制,衣襟上还沾着血。
那个人背对着烛火,面容半隐在阴影里——
周隐云手上的药瓶骤然收紧。
解药
他的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那些药瓶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他就那样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个人,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抱着那堆药瓶,浑身僵硬,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慕禹……
是慕禹吗?
真的是慕禹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悲痛的呜咽。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可那声音里包含的情绪太重,太重了,重得让人一听就心头一颤。
周隐云猛地回过头,他看见了景王。
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处,站在偏殿通往里殿的门口,站在那片烛火照不到的阴影边缘。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可他的肩膀在抖。
他的手在抖。
他整个人都在抖。
周隐云的鼻头猛地一酸。
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恐慌,全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梦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音:“父王……”
他的腿动了动,想要朝那个人奔过去。
景王朝他奔了过来。
周隐云微微张开手。
他的眼眶发热,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