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有罪的言论在哪都通用。
温絮下意识开口,“这是有原因的!我今天确实是和孔姐他们聚餐,是半途中才意外遇上了陈先生……”
“意外,意外!”李泽云打断她,“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怎么偏偏你就意外地碰上了他?”
温絮极少与人起冲突,与李泽云在一起后更是事事都顺着他,两人从未发生过争吵。
她无助地摇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更是被李泽云的谬论气得脸红。
小太太见状立刻将她拉到身后,“女人爱慕虚荣怎么了?女人现实点怎么了?难道一辈子守着渣男等吃糠咽菜就是对的?就要一辈子在苦寒窑里守着贞节牌坊吗?”
小太太纯纯误会了温絮与陈修远之间的关系,说出来的话也不着边。
可话糙理不出,“特别是你!瞎子不要笑瘸子,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没数吗?自己出轨被抓了,还不准姑娘家找更好的人选吗?”
小太太径直将温絮往身后一推,她后背撞上一个坚实物体。
温絮还没回头,已经闻到了属于陈修远身上的苦艾香。
陈修远双手轻轻扶住了温絮。
温絮稍稍站稳,以为陈修远便会松开,怎料她稳住了身形,陈修远的手掌依旧留在她的肩膀上。
拇指慢慢摩挲,像安抚,又像是在宣誓主权。
站在前方的李泽云眼睛都瞪直了。
他当场想要破口大骂,却在陈修远冷刀一样的眼神里又立刻怂了。
他莫名的心惊,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扯动他与温絮,将他们越分越开。
“温,温絮……”李泽云舔了舔嘴唇,将姿态放低了一些,“阿絮,今天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释的!”
他刚要激动大声一点,就会发现陈修远的眉头挑高一寸。
李泽云没胆子质问陈修远想干什么,眼神闪躲,“阿絮,你,你先过来,我们回去再说。”
温絮的胸脯微微起伏。
“想走吗?”陈修远对自己释放出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反应,他微微低头询问温絮,语调轻柔,“你开口,我可以带你离开。”
温絮呼吸轻轻停顿。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肩上的温热,缓缓地将力气渡进她发凉的四肢。
温絮突然不想再替李泽云找借口了。
她折腾了一晚,早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究竟该听谁的话了。
她只想离开这里。
“陈先生,”温絮低垂眼睫,第一次忽略李泽云的存在,叫了陈修远的名,“我想离开这里。”
她侧着脸,声音又低又哑,“你能,带我走吗?”
陈修远的手指倏然收紧,又在下一刻担心会弄伤她而放松。
他扬了扬眉,薄唇轻翘,“好,我们走。”
有黑色西服的人立刻出现在他们面前,替陈修远开路。
李泽云见此情景,失声大叫,“阿絮!”
温絮身体一颤,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
陈修远不动声色地脱下西服,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罩在温絮的身上。
他揽住了温絮的肩膀,继续带她往前走。
“阿絮,阿絮!”看着温絮的身影被一旁的男人彻底笼罩,李泽云慌了。
他有种如果当下放手,就会彻底失去温絮的错觉。
是!
虽不敢对外人说,但李泽云很清楚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也很清楚他刚才为什么会胡乱冲温絮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