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与温絮他们视频的司机站在卡座旁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骨一般,微微佝偻着。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额头上的汗珠在旋转的灯光下时隐时现,亮晶晶的一层。
陈修远站在卡座前,一言不发。
费尽心思将温絮带来,李泽云不见了。
他垂着眼,视线从那两个空酒杯缓缓移到烟灰缸,再移到沙发靠背上——
那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个微微凹陷的痕迹,证明不久之前确实有人坐在这里。
有意思。
是他奇差一招,还是他的人无能?
他的表情在酒吧变幻莫测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鸷。
没有暴怒,没有质问。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
肩背挺直,下颌微微收紧。
可就是这种安静,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几个卡座的客人早已识趣地撤离,连DJ台上的打碟声似乎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陈修远扫了一眼一旁的温絮。
他比她想象中的更要了解她。
只看了这一眼,便知道温絮面上神色一松是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没有亲眼瞧见李泽云那个渣男出轨的画面,心生侥幸,自欺欺人罢了。
像是印证了他心中所想,温絮刚好也在此刻开口,“或许是我看错了。”
听见她的自言自语,陈修远漆黑一片的眼眸冷意更甚。
“人呢?”他依旧站在原地,当温絮刚才的话不存在。
陈修远凝视着司机,语调逐渐危险,“我让你盯着的人呢?”
司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能感觉到陈修远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身上,可他仍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从背后盯住的猎物,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
他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干涩的一声响。
“……三爷。”司机开口,每个字都带着颤抖,“抱歉,我没、没看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