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温絮真诚地说,“我觉得您多虑了。”
陈修远看着她那张写满“你少来这套”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他微微侧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那温医生觉得,我到底该坐哪路公交?”
温絮:“……”
她认为自己肯定说不过陈修远,干脆抿起嘴巴。
陈修远见她站得远远的,划开手机不知是真的替自己看公交路线,还是在联络其他人。
他眯了眯眼。
其他人——
呵。
还有什么人,会让她那么迟了还联络?
陈修远无声无息地勾了抹冷笑,他竟不知道自己活了这把年纪,既还会如同那些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一样,吃那种莫名其妙的干醋。
真不应该。
陈修远从兜里掏出那部本应该随着轿车开走的手机——
该紧张和难受的人,不可能是他。
陈修远朝着一个号码发去信息后,将手机收回内兜。
温絮刚好抬眼望过来,他笑了笑,“温医生,考虑得如何了?”
“不如何,”温絮扯着嘴角,“陈先生,其实我前前后后与您说过好多次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了?”陈修远从兜里掏出烟盒,顶出一支烟。
面对着温絮,他最终没抽,只是将香烟捏在指尖,捻出烟叶的味道。
他直视着温絮,黑夜披在他的后背,仿佛给他的侵略与进行做了完美的掩饰。
陈修远依旧是那个绅士有礼的男人。
是温絮开口说了‘我以后男朋友’以后,就会客客气气后退,不做强取别人女人的人。
他轻呵开口,手指用力。
指尖的细长香烟被毫无怜惜地折断。
“又如何?”陈修远淡笑着,抬起头。
“温絮,”他说,“有男朋友了,谈恋爱了,又如何?”
陈修远叫着温絮的名字,“很自豪吗?”
温絮语塞。
有男朋友确实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
但在面对陈修远上,算自卫。
前几次的陈修远虽然也会有令温絮担忧的时刻。
也会释放出他想侵占,他想拥有她,想要占据她信号。
但——
也这些信号,也只是淡淡的。
转瞬即逝的。
若有似无,好像存在,又好像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温絮更多的时候是迷茫无助的。
那位陈先生与自己有云泥之别,身份家世好不匹配,就连年龄也差了很多。
只要他想,身边什么样的美女一定不会少,他又怎么会好端端地看中自己一个穷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