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血:“不许走,就陪我会儿。”n
甜沁嚼了嚼齿,只得从柱后闪出,手上还拎着那只礼物小匣。
咸秋这时回首才发现她,一闪而逝不悦,难得的夫妻独处被打搅。
谢探微离了咸秋,踱至甜沁身畔,目光盘落在她手中小匣上,“是什么?”
“没什么。”甜沁往背后拢了拢,脸色被月光染成了难堪的虾青。
谢探微沉静盯了她会儿,伸手夺走她手中礼物。
佛青的半月玉璧掂在他掌心,沾了天上微月的光,使廉价之物也华贵起来。他翻过玉髓,见她歪歪扭扭在背后刻下他的名字,浮出几丝渺淡的笑意。
“给我的?”
甜沁沉默抿嘴。
谢探微指背蹭了蹭她颊畔,“真漂亮,多谢妹妹,今晚便戴住。”
至于咸秋托五台山大师赠的那串伽楠佛珠,被他撂到了一旁。
咸秋局促,失落之情难以言喻,费劲半天才扯出笑,“夫君原来喜欢玉石啊。”
谢探微敛了半月玉璧,“也不算。”
他语焉不详,好像甜沁送的才稀罕。
咸秋脸色更难看些,幸而有黑暗遮掩。
甜沁坐下用膳,食不知味,用了半晌便撂筷。主君主母并未陪她用,他们已然吃过,要去库房清点贵重贺礼。
留甜沁一人在湖光月色下,春露清冷,四面通风,食欲很差。
准备离开时,那阴魂不散的赵宁不知何时守在四水归堂外,道:“主君吩咐,甜小姐用完膳后去‘物我同春’园候着。”
甜沁吓了一跳,下意识拒绝。
物我同春园是谢探微的私人居所,咸秋也未曾留宿过。
大半夜去姐夫的园子,后果可想而知。
“我不去,赵大人你听错了吧?”
赵宁横刀在前,道:“甜小姐,您莫为难属下。”
甜沁被赐予的都是命令,而非商量。
甜沁不死心地攥了攥拳。
夜色浸染下的物我同春,只能隐约看到飞檐上的吻兽。屋脊在暗夜中喟然耸立,内部清冷阴暗,明月半墙,花影在壁,古雅的简肃之美,令人徘徊沉醉。
甜沁顺着曲曲折折的石径入得室内,洁净幽雅得很,物品摆放整齐如雪洞,竹榻斜眠书漫抛,物色俱闲,像他任诞洒脱游戏人间的个性。博山炉中袅袅一缕尺规笔直的香雾,是他惯用的沉水香。
赵宁将她带到这,便阖门离开。
甜沁独自坐在这陌生居室,连个丫鬟都没有,眼睛死死盯着插在青瓷中的银莲花,盯得眼睛酸了,才转而望向墙壁上挂的绢布画轴。
好紧张。
这里纯纯是他的领地,处处弥漫着他的气息。夜深了,她不该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