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异力吞噬同化?
死寂。
比之前更甚的死寂,如同实质的凝胶。
填满了病房的每一个角落,压得人耳膜发胀。
日光灯早已熄灭,只有仪器屏幕幽幽的绿光。
映照着三张惨白或灰败的脸,和一片狼藉的地面。
香炉倾覆,灰白色的香灰泼洒开来。
与碎裂的凝胶、散落的符纸灰烬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带着微苦余味的污迹。
许星言最先打破这凝固的沉默。
他扶着椅子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衬得脸色更加惨白如纸。
他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动作牵扯到内伤。
不禁让他闷哼一声。
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那抹疲惫的金色涟漪早已黯淡无光,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虚脱。
但他还是强撑着,踉跄着走到洛泽床边,伸手去探他的颈脉。
指尖冰凉,触到的皮肤同样冰冷,但……那微弱的、仿佛随时会断掉的搏动,还在。
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定了一丝?
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怕。
许星言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拧得更紧。
他又看向洛泽眉心那焦黑的印记。
凝胶崩裂后露出的部分,颜色确实变淡了些。
边缘那些狰狞的裂痕,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弥合、抚平了一部分。
虽然依旧触目惊心,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透着随时会彻底碎裂的绝望感。
而洛泽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濒死的枯寂气息,此刻也确实收敛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的、冰冷的沉寂。
仿佛一块被冰封了万载的玄铁,虽然依旧死气沉沉,却多了几分难以撼动的“坚硬”。
这变化,是好是坏?
许星言不敢确定。
刚才那场失控的能量共鸣与碰撞,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掌控。
洛泽体内“蚀”力与本源灵光的平衡本就脆弱如累卵,被沈言“钥骨”那同源而古老的力量一刺激。
又被他用“镇魂香”和“安魂诀”强行引导放大,产生的连锁反应。
差点直接将洛泽残存的灵魂彻底撕碎,或者引爆他体内全部的“蚀”力,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万幸,在最危险的关头,似乎是因为那两股力量产生了某种更高层次的、许星言也无法理解的微妙制衡,才没有酿成最惨烈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