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还活着吗?
首先是声音。
不再是死寂,而是……规律的、单调的“滴滴”声。
很轻微,很遥远,但持续不断。
还有……模糊的人声?
很低,很急促,听不清内容。
然后是触觉。
身体不再是无边的坠落感,而是沉在某种柔软的、有弹性的东西上。
很冷,但不再是之前那种从内部透出的、冻结灵魂的寒意。
而是外界的、空调或者通风设备带来的凉意。
右臂依旧麻木刺痛,但那种“钥骨”疯狂搏动、吞噬一切的狂暴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与骨骼融为一体的冰冷滞涩。
皮肤上似乎覆盖着什么,粗糙的布料摩擦感。
浓烈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金属和草药混合的奇异气息。
这些外界的、陌生的感觉。
如同细小的水流,一点点渗入他冻结的意识,试图将那些沉在黑暗深处的碎片打捞起来。
沈言尝试着,极其艰难地,想要睁开眼。
眼皮沉重得像压了千斤巨石,每一次微弱的努力,都带来撕裂般的酸痛和眩晕。
试了几次,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晃动的白光,和几个晃动的人影轮廓。
“心率35,血氧饱和度低……体温异常,低于30度……右臂局部组织低温性损伤伴未知能量残留……”
“血压8050,还在降……肾上腺素准备……”
“许顾问,他体内那个……东西,波动又开始了!仪器干扰严重!”
“……注射3号稳定剂,剂量减半……用‘镇灵符’贴膻中、气海,还有右臂劳宫穴……小心,别直接接触皮肤!”
“……陈队那边怎么样?”
“肋骨骨折两根,脾脏轻微破裂,失血过多,但生命体征相对稳定,已经手术。只是手臂伤口残留的未知毒素还在侵蚀,许顾问给的药粉暂时压制住了……他一直在问这两个人的情况。”
声音忽远忽近,断断续续,夹杂着医用器械的碰撞声和匆忙的脚步声。
沈言勉强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心率、低温、能量残留、许顾问、陈队、手术……
他们在医院?
陈钊受伤了?
洛泽呢?
洛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