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动手脚?
晨光熹微,漫不经心地涂抹在阳台冰冷的瓷砖和散落的旧纸箱上。
沈言靠着墙角,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已经不知多久。
直到僵硬的身体发出抗议的酸痛。
他才像生锈的发条人偶,一节一节地、迟缓地动起来。
右臂的“钥骨”沉寂着。
不再有昨夜那种狂暴的脉动和灼烧般的剧痛。
但是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皮肤下那些暗红、如同蛰伏毒蛇般的纹路,却无时无刻不在。
它们从手腕蔓延至肩颈,颜色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近褐的色泽,微微凸起。
触手滑腻冰凉,带来一阵阵细密、持久的麻痒。
丹田处那股新增的力量,昨夜消耗大半,此刻稀薄地沉淀在深处。
带着沉重的滞涩感,与右臂的冰冷隐隐呼应,却又泾渭分明,形成一种古怪的、异物盘踞的内耗。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脚麻木得像灌了铅。
视线有些模糊,他甩了甩头,看向沙发方向。
洛泽依旧蜷在那里,银发凌乱地铺散在洗得发白的沙发罩上,像一滩凝固的、失去光泽的水银。
晨光吝啬地落在他脸上,勾勒出过于清晰的骨骼轮廓和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眉心那点暗红的印记,颜色似乎比昨夜又凝实了一丝。
不再是随时会消散的淡,而是像一颗干涸的、沉在皮肤下的血珠。
边缘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芒流转。
他闭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浓重的阴影,呼吸微弱,但胸膛的起伏,比昨夜规律了些,也……深了那么一丁点。
还活着。
而且,似乎因为昨夜那点歪打正着的灵力输送,勉强稳住了溃败的战线。
沈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庆幸?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冰冷的茫然。
洛泽的“蚀”被暂时遏制,代价是他右臂纹路的加深和力量的消耗。
以及两人之间那条更加诡异、更加无法摆脱的“连线”。
这算是……续命?
还是饮鸩止渴?
他挪动脚步,像踩在棉花上,走到沙发边,蹲下身。
指尖悬在洛泽鼻端,感受着那微弱却平稳了些的气息,带着铁锈和苦涩药味的温热。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洛泽裸露在外的、伤痕累累的手臂上。
那些墨黑干裂、如同旱地龟裂的“蚀”痕,颜色似乎……凝固了?
不再向外渗出具腐蚀性的暗红粘液,边缘的焦黑裂痕也没有继续蔓延。
仿佛那可怕的侵蚀,被某种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但痕迹依旧狰狞,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是昨夜那点微薄灵力的作用?
还是洛泽自身残存的本能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