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着什么?
快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剧痛和恐惧。
沈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还能动的左手猛地撑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截发光的骨头——不是不想扔,而是根本甩不脱!
那骨头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冰冷滑腻,紧紧吸附在他的掌心!
他踉跄着,凭着来时的模糊记忆和远处那点可怜的微光,朝着巷子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脚下湿滑的碎砖和杂草不断绊着他,冰冷的泥水溅了满身满脸。
胸口玉佩灼烫,丹田灵力暴走,右手冰寒刺骨,三种截然不同的痛苦在他体内疯狂肆虐,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
不能停!
不能回头!
他能“感觉”到,那三道阴冷粘腻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其中一个速度最快,带着湿土翻涌和鳞片摩擦的窸窣,已经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混合着更加浓郁的、仿佛尸体腐败般的恶臭!
就在他即将冲出后巷、扑进相对开阔些的庙前空地时——
“嘶——!”
一声尖锐到不似活物能发出的嘶鸣,猛地从他左侧的墙头炸响!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指甲刮擦砖石的噪音,一道黑影,如同扑击的夜枭,裹挟着浓烈的腥风,朝着他的面门凌空抓下!
沈言根本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向后仰倒,同时将那只握着发光骨头的、冰冷麻木的右手,不管不顾地朝着黑影袭来的方向,狠狠抡了过去!
“噗!”
一声闷响,像是钝器砸入了湿泥之中。
紧接着,是更为凄厉、几乎要穿透耳膜的嘶鸣!绿光在撞击瞬间陡然强盛,照亮了扑来的黑影——
那是个难以言喻的东西。
大体维持着人形,可四肢关节却以诡异角度反向弯折,皮肤呈现出一种浸泡过久、似尸蜡般的青灰色,表面布满粗糙鳞甲与滑腻粘液。
头颅好似被强行拉长又挤扁,咧开的嘴巴里满是密密麻麻、黑黄色的尖牙,一双眼睛只剩两个漆黑的、不断渗出粘稠黑水的窟窿!
是儡兽!和地下室里那只颇为相似,但体型更小、更为敏捷,形态也愈发扭曲怪诞。
儡兽发出痛苦至极的嘶鸣,被绿光沾染的部位,鳞甲与皮肉竟如遇阳光的冰雪,迅速消融、碳化,冒出阵阵带着恶臭的黑烟!
儡兽吃痛,攻势一缓。
沈言趁机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朝着庙前空地奔去,朝着记忆中老街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