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嘴了。
不是因为怕,是得让她自己消化一下。
人在气头上,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我就那么站着,双手被绑在身后,绳子勒得越来越紧。
林浅的嘴被封着,但她一直在看我。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人拿刀架过脖子的人。
左小雪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她的肩膀在微微起伏,呼吸又急又重。
那几个手下站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左小雪转过身来。
她的眼眶红了,她看着我,声音低了很多。
“江禾,你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没说话。
“我躲在那些拆迁了一半的破房子里,白天不敢出来,晚上才敢出去找点吃的。我以前出门坐的是奔驰,住的是别墅,吃的是米其林。现在呢?我现在连一碗云吞面都吃不起。”
她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抖。
“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以为我愿意用这种方式见你?”
我接过话,尽量把语气放轻:“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
她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以什么身份找你?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我一个落难的大小姐,你会正眼看我吗?”
我没接话,她说的是实话。
但这实话里,有她自己的选择。
她不是没路走,是她选了最难的那一条。
我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声音,尽量听起来不那么有攻击性:
“左小雪,你放了她。我帮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绝望地笑了:“你怎么帮我?”
“你先放人。”
她犹豫了,我能看出来她在挣扎。
但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很坚决:“不行。我放了她,你就反悔了。”
“我不反悔。”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了解我。我这人,说话算话。”
她把匕首从林浅脸上移开,刀尖朝下,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