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我以为她还要再睡一会儿,毕竟昨晚折腾到很晚。
可过了一会儿,她坐了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穿着吊带背心的肩膀。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白得像瓷器。
她没开灯,摸黑穿好衣服,动作很轻,像怕吵醒我。
然后她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地走出了卧室。
我闭上眼睛,听见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上,燃气灶打火的声音,锅放在灶台上的声音。
我躺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卧室门口。
厨房的灯亮着,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站在灶台前,穿着那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和一条灰色的运动裤。
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荡。
锅里的热气腾腾地往上蹿,模糊了她的脸,让她整个人像是隔了一层纱。
她听见动静,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醒了?”
“你醒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
“去洗脸,牙刷给你放在洗手台上了,蓝色的那个杯子。”她语气自然得像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似的。
我来到洗手间,洗手台上果然放着一只蓝色的杯子,里面插着一支新牙刷,牙膏已经挤好了。
我拿起牙刷,看着镜子里自己。
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扣子有两颗没扣,头发乱得像鸡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可想起昨天晚上,我不自觉地又笑了。
洗漱后走出洗手间,林浅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
白粥,一碟咸菜,两个煎蛋。
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筷子搁在碗沿上。
很简单,但看着很舒服。
她坐在桌子对面,端起碗,低头喝粥,没看我。
我坐下来,也端起碗,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你吃你的啊,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嗔怪。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你昨晚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