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又点了下头,还是那么轻,还是没有说话。
但那一下点头,像一把锤子,在我胸口上砸了一下。
“所以他说他是为了帮我报仇,杀了绮罗兰。”
我顿了顿,沉声说道:“他要真是来香江找我的,他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不可能不知道我和绮罗兰的关系。”
“所以,他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帮你报仇。”林浅接过话,语气很笃定。
“对,包括他刚才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表面看起来像兄弟一样,实际上内心却打着他的算盘。”
林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但他真的很有手段,不得不服。”
“到底是他有手段,还是他背后的人,有手段?”
“你怀疑他背后有人?”林浅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难道你没怀疑吗?”
林浅没有说话了。
但这沉默,跟之前的沉默不一样。
之前的沉默是她不想说,现在的沉默是她不用说了。
因为这正是她接近王猛的真实目的,不是帮他做事,不是投靠他,是查他。
查他的来路,查他的背景,查他背后站着谁。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穿行,我的脑袋越来越沉,酒劲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车窗外的霓虹灯拉成彩色的线,红的绿的黄的,在眼前晃来晃去。
我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发现车子已经拐进了一条窄巷子。
“到了。”林浅熄了火,推开车门。
我撑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林浅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门。
她弯腰看着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这是喝了多少?”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责备。
“不知道,你扶我一下。”
说着,我有气无力地向她伸出手。
她什么话也没说,伸手把我从车里拽出来,然后她把我的胳膊搭在她肩上。
关上车门,她连拖带拽地扶着我往楼里走。
她的身体撑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温热的。
她边走边说道:“刚才从餐厅里出来时,你不是还能走吗?”
“刚才不觉得有什么,”我口齿不清地说,“现在后劲上来了。”
说完,我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