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
波仔连连点头,那姿态低得跟条狗似的。
“江哥你放心,后天我一定把秦梦完完整整交到你手上!”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波仔,我信你这一回。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我,我保证你活不过三天。”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竟然还带着几分真诚。
“江哥,我波仔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我说话算话。你帮我出主意,我帮你把人弄出来。往后,我还想跟着你混呢。”
我没接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忽然停住脚,回头看他。
他脸上还是那种病态的笑,可眼神里却有种期待,像条等投喂的野狗。
我对他说:“波仔,你记住,成大事的人,第一件事就是学会等。后天之前,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人。”
他使劲点头。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还是那股酸臭味,馊了的剩饭混着厕所的尿骚味。
灯光还是那么昏黄,照得墙上那些劣质墙纸像得了黄疸。
几个小弟站在门口,看见我出来,眼神里带着警惕,跟看贼似的。
我没搭理他们,径直往外走。
穿过走廊,下楼,穿过大厅。
大厅里的霓虹灯还闪着,几个喝醉的客人歪在沙发上。
小姐们陪着笑,空气里全是酒气和廉价的香水味。
推开夜总会的大门,外面的空气一下子扑过来。
凉的,腥的,带着雨前的潮气。
远处又滚来几声闷雷,轰隆隆的。
我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抬头看天,黑云一层叠一层,厚得透不过气来。
要下雨了。
这场雨一下,怕是要洗掉不少脏东西。
我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上,深深吸了一口。
抬起头,远处霓虹灯的光映在柏油路上。
红的绿的,糊成一片。
波仔这种货色,给他根竿子他就敢往上爬。
可爬上去摔下来,那是他自己的事。
我吐了口烟,看着烟雾被风吹散。
后天,潭州城怕是要变天了。
……